“猖狂,淩氏你不必為了自己臉面說這些話。”孟健捏緊手指,憤憤瞪著淩氏。
對孫姨娘來說,現在不是吵架時候,伯爵府婚事還沒有敲定。
孫姨娘如同和事佬般兩邊勸,生怕一方談崩了,她唾手可得榮華富貴都將付諸東流。
她先上前順著孟健後背,溫聲寬慰道,“老爺你別生氣,姐姐也是為了自己臉面才說出這些話,姐姐即將帶著女兒出去單過,放幾句狠話也是應該。”
被孫姨娘調和勸了幾句後,孟健臉色逐漸緩和。
安撫好這邊,孫姨娘又快速跑到淩氏身邊,壓低聲音道,“姐姐千萬不要和老爺生氣,老爺此人最注重臉面,如今也是因為姐姐忽然和離才生氣。
姐姐若是因此氣壞身體就得不償失了。”
“媛媛你剛剛說把婚事讓給婷兒,還要把一半嫁妝給婷兒,可還作數,若是作數,我現在就拿紙筆過來,我們儘快寫下契約,以免伯爵府那邊翻臉無情不認賬。”孫姨娘親暱攬著孟媛手臂,臉上堆滿試探笑容。
從前為了在外人和下人面前做面門,孫姨娘經常衝她假笑,孟媛早已習以為常。
她不喜歡孫姨娘,從前為了母親,為了父親她還會配合一下,如今母親與父親已經和離,她也要離開孟家,自是不必與不喜歡人虛與逶迤。
孟媛不留情面抽回手,“孫姨娘放心,我說過的話自然作數。”
聞言,孫姨娘不計較孟媛不知禮數,喜笑顏開跑到一旁拿過筆墨紙硯,甚至親自動手把紙筆鋪平整。
孟媛沒有矯情,沒有繼續講條件,快速上前在紙張上寫明讓出親事一事,又標明嫁妝資源贈予孟婷一般。
紙張末尾,孟媛簽上自己名字,又按下手印。
至於孫姨娘,全程目光灼灼盯著孟媛,直到看到孟媛寫完最後一個字,她懸著心才稍稍回落。
孟媛拿起未乾紙張,放在嘴邊吹了吹,隨後把紙張送到孫姨娘面前,不等孫姨娘幸福接過,孟媛快速把紙張抽回來。
孫姨娘和孟健同時蹙起眉頭,不等孫姨娘開口,孟健怒氣衝衝道,“淩氏,孟媛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不是親口答應要將婚事讓給孟婷,還要讓一把嫁妝,怎麼現在反悔了。”
孫姨娘雖心中著急,但依舊好聲好氣道,“媛媛,你是還有什麼不滿意地方,你和我說,我會盡力幫你解決,你可不能拿你妹妹婚事和後半輩子幸福開玩笑。”
孟媛沒有像以往那樣恐慌,她在裴宴寧鼓勵眼神下,直起脊背,看向兩人目光堅定,“父親和孫姨娘儘管放心,答應事情我不會反悔,只是我給你們寫了契約,你們也要給我寫張契約吧。
我的嫁妝已經隨從孟婷被抬去伯爵府,我現在寫了契約把一半嫁妝和婚事都讓給孟婷,但若你們反悔,不想把剩下一半給我,我該如何是好,我要去哪裡申冤,畢竟嫁妝已經在你們口袋裡,你們想反悔輕而易舉。
公平起見,就請父親和孫姨娘也寫下契約,我們互相交換,為我那份嫁妝做個保證,你們若是反悔,我也有地方要不是。”
孫姨娘和孟健互相對視一眼。
孟婷給孟媛吃了個迷藥,怎麼把孟媛吃得長腦子了。
說是讓出一半嫁妝,只要孟媛把婚事徹底讓給孟婷,那些嫁妝已經抬去伯爵府,我們隨時可以賴掉。
沒有證據,他們一口咬定孟媛把全部嫁妝都讓出來,孟婷也不好帶人去伯爵府明搶不是。
入了伯爵府庫房東西,想必伯爵府也不想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