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宣文帝撐著,但後宮那些嬪妃還有一些宮人需要皇后親自打理,皇后並非沒有手段。
“夏荷。”皇后娘娘聲音明明很輕,卻自帶上位者威壓。
讓人自覺慌張。
夏荷上前,順著皇后目光落在小宮女身上,她雙手交疊步履輕盈來到那位緊張到極致宮女面前。
夏荷聲音威嚴開口,“抬起頭來。”
小宮女謹小慎微抬起頭,讓夏荷看清她長相。
夏荷眉頭輕蹙,“叫什麼名字,那個宮裡的?”
“奴婢名叫胭脂,是花房伺候宮人。”胭脂因為害怕連聲音都是抖的,她腦袋重重砸在青石地磚上,聽著都能感覺到疼。
“花房的人為何要替太后娘娘宣召裴若雪,是太后娘娘宣召還是另外有人指使你這麼做?”
“皇后娘娘給你機會你最好老老實實說,不要等人去找太后娘娘求證,或者被送去慎刑司在說。
花房的人都是孤苦無依被賣進宮窮苦人,你們若是出了事,可沒有主子護你們,只有等死的份。
胭脂機會只有一次,想清楚再說。”夏荷拍了拍胭脂肩膀。
胭脂抖得更厲害了。
後背冷汗浸溼衣衫,額頭冒出豆大汗珠一顆顆砸在地上,夏荷話更是如鬼魅一般纏繞在她腦海。
她的確不像那些後宮又主子護的奴才,就算他們犯了錯也有主子求情奔走,她若進了慎刑司只有等死的份。
她見過那些去慎刑司受刑普通宮人,就算被證明清白送出來,因為他們身份低賤沒人請大夫,活活疼死,或者傷口感染潰爛而死,最後草蓆一裹彷彿從未出現過這個人。
胭脂頭埋在地上,聲音顫抖道,“回皇后娘娘,不是太后娘娘要召見裴姑娘。”
“奴婢當時奉管事命令去給太后娘娘送花房新培育蘭花,奴婢過去時,太后娘娘見完命婦已經歇下,奴婢把蘭花交給太后娘娘身邊嬤嬤,奴婢正準備離開,太后娘娘院中張公公忽然叫住奴婢,讓奴婢來太液池幫忙傳個話。
花房還有一堆活要幹,回去晚了管事會罵人,還會不給飯吃,奴婢沒準備幫忙,正打算拒絕,張公公卻給奴婢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是奴婢半年月錢,能讓爹孃妹妹過得好些,奴婢沒抵住誘惑,拿了張公公十兩銀子幫忙傳話。
張公公給了十兩後,又給了十兩,說讓奴婢幫裴姑娘帶路,把人帶去冷宮附近。
太后娘娘所住慈寧宮與冷宮在相反方向,張公公卻讓奴婢把人帶去冷宮附近,奴婢立馬意識到不對勁,畢竟宮裡對付人陰私手段很多。
張公公看出奴婢顧慮,又給奴婢一隻金鐲子,那金鐲子比二十兩銀子更值錢,奴婢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子,也從未見過金鐲子。
奴婢想著就是幫張公公傳召個人,順便幫對方帶個路應該不會有危險。
皇后娘娘奴婢知錯,奴婢不該一時貪財就幫張公公做下此等惡事,求皇后娘娘饒奴婢一名。”
胭脂說著將衣袖裡藏得二十兩銀子和一個金鐲子全部拿出來,“皇后娘娘這是張公公給奴婢所有銀子,奴婢真的只是一時貪財。”
夏荷擺擺手,立馬有兩名小太監上前將人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