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何雨水的哭聲才慢慢小了。
她從何大清懷裡抬起頭，眼睛紅腫著，臉上的淚痕一道一道的。
“爸，你餓不餓？我哥給我留了飯……”
何大清搖搖頭，伸手給她擦淚，“爸不餓，爸就想看看你。”
他端詳著女兒的臉，高了，瘦了，但眉眼還是那個樣兒。
“長高了，也漂亮了。”
何雨水破涕為笑，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爸，你快進來，看看我們家！”
何大清跟著她進屋，西下打量。
房子翻新過了，牆刷得雪白，窗戶透亮，傢俱也是新的。
八仙桌、椅子、櫃子，整整齊齊。
廚房也收拾得乾淨利落，灶臺貼著白瓷磚。
“這是哥弄的。”
何雨水指著那些傢俱，“哥說我要有嫂子了，得把房子弄好點。”
何大清點點頭，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兒子出息了。
他走到桌邊坐下，何雨水跑前跑後，給他倒水，又想著給何大清準備下點面。
何大清攔著她：“別忙了，爸真不餓，你哥呢？”
“哥上班去了，他說晚上回來。”
何雨水挨著他坐下，仰著臉問，“爸，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何大清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還走，爸在保城那邊有工作，請了三天假。參加完你哥婚禮，就得回去。”
何雨水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來：“那……那你以後還回來嗎？”
何大清看著她，心裡酸酸的。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回，以後有時間，爸就回來看你。”
何雨水點點頭，又靠在他身上，不說話。
何大清摟著她，看著這個煥然一新的家，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起柱子小時候，傻乎乎的，整天跟在他後頭叫“爸”。
他想起雨水出生時，小小的一團，抱在懷裡輕飄飄的。
他想起自己走的那天，兩個孩子還在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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