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看著她的睡臉，心裡軟成一片。
他輕輕抽出手，起身出了耳房。
站在中院裡，他西下看了看。
午後的院子很安靜，各家各戶都關著門，他想了想，抬腳往後院走去。
好久沒見聾老太太了，得去看看。
穿過月亮門，後院裡幾個大媽看見他，都愣了一下，隨即紛紛打招呼。
“喲，何大清回來了？”
“什麼時候到的？”
“柱子要結婚了，你這當爹的可算回來了！”
何大清點點頭，應了幾句，往聾老太太那屋走。
敲了敲門，裡頭傳來老太太的聲音：“誰呀？”
“老太太，是我，何大清。”
門開了，聾老太太站在門口，打量他一眼，側身讓開：“進來吧。”
何大清進了屋，在凳子上坐下。
老太太也坐回炕上，手裡捻著佛珠，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回來了。”她開口，不鹹不淡的。
何大清點點頭：“剛回來，想著好久沒見您了，過來看看。”
聾老太太“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何大清也不在意，跟她聊了幾句閒話，身體怎麼樣，院裡這兩年有什麼變化。
老太太應著，話不多，眼神卻總往那五斗櫥櫃那兒瞟。
何大清心裡奇怪，但也沒問。
坐了一會兒，眼看快兩點了，他站起身告辭：“老太太，我得回去了，答應雨水送她上學呢。”
聾老太太點點頭，忽然開口：“柱子那孩子，不錯。
你走了這幾年，他把家撐起來了，把妹妹也帶大了。”
何大清愣了一下，點點頭：“我知道。”
聾老太太看著他，老眼裡閃過一絲複雜：“好好待他們。”
何大清應了一聲，推門出來。
回到中院，何雨水己經起來了，正站在院裡揉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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