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師父說完，情緒稍平，何雨柱才緩緩開口，“師父，您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
您是為我好，怕我把路走窄了，把天賦糟蹋了，我心裡都記著。”
他看了一眼何雨水，小姑娘似乎感覺到氣氛嚴肅，睜著大眼睛望著哥哥。
“可是師父，現實容不得我慢慢學藝了，雨水還小，正在長身體，不能餓著。
家裡沒有進項，坐吃山空，那五十塊錢撐不了多久。
我是她哥哥，我得先把她養活，讓她能安穩上學，至於手藝……”
何雨柱目光轉向陳友亮，眼神清澈而堅定：“師父，手藝我不會丟。
廠裡大鍋菜是主體，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練手的機會。
我會把您教我的東西記在心裡，閒暇時自己琢磨。
而且，我進的是三食堂，那裡本就有小灶基礎，食材渠道也比一般食堂強些，我會爭取一切機會練習精細活兒。
更重要的是我爸走得匆忙，家裡一些東西，包括我們何家譚家菜的一些老譜子、筆記，他可能帶走了。
我打算明天就去趟保城，一是問清楚他的打算，二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家裡傳下來的這些東西拿回來。
譚家菜也是官府菜，裡面很多講究，和川菜、魯菜不同，但廚藝之道，萬變不離其宗，研究那些，對我理解廚藝也會有幫助。”
陳友亮聽著何雨柱條理清晰的話，心中的驚訝更甚於剛才。
這徒弟，何時變得如此有主意、有擔當，甚至思考問題都這麼周全了。
雖然話語間還有些少年人的青澀，但那份沉穩和謀劃，遠超他的年齡。
看來，家庭的劇變，真的讓這孩子一下子長大了。
他原本的一腔怒火和惋惜，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有無奈，有遺憾，但也有一絲隱隱的欣賞和…放手。
“譚家菜…”
陳友亮低聲重複了一句，點了點頭，“那是你們何家的根，能拿回來，好好研究，自然是好的。
廠裡…唉，既然你己經決定了，婁廠長也給了機會，那便去吧。”
他站起身，走到何雨柱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記住，不管在哪兒，灶臺上的功夫，偷不得懶，騙不了人。
大鍋菜也能做出花來，關鍵看你有沒有那份心。
在廠裡，手腳勤快些，眼裡有活兒，跟老師傅們多學著點為人處世，別像以前那麼毛躁。
有空…有空也常回來看看，後廚的門，只要師父還在，就永遠給你留著。
有啥不懂的，或者遇到坎兒了，隨時來找我。”
何雨柱喉嚨有些發哽，深深鞠了一躬，“師父，您的教誨，弟子永遠不忘，您永遠是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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