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過來想以長輩身份教導傻柱要節儉持家,沒了爹更要精打細算,誰承想話沒出口,先被這小子將了一軍。
六七個雞蛋、六七個白麵饅頭!還大肉包子?
早上他那純屬場面上的客套話,這傻柱子是聽不懂客氣倆字怎麼寫嗎?
答應?心裡像割肉一樣疼。
雞蛋、白麵,在這年頭都是金貴東西,他自己都捨不得天天吃。
拒絕?那不等於自己打自己臉嗎?
早上才當眾說出去的話,轉眼就不認賬,他在院裡德高望重形象還要不要了?
易中海笑得有點勉強,“柱子啊,這六七個雞蛋還有饅頭,是不是多了點?你們兄妹倆,路上吃兩頓,哪用得著這麼多?要不……”
何雨柱沒等他說完,首接截住話頭,聲音抬高了些,顯得既實在又有點愣:“多嗎?易叔,我們這一去,路上就得一天,來回就是兩天,這還不算在保城待的工夫。
路上總不能餓著雨水吧?這點東西,緊巴點也就剛夠。”
他眨巴著眼,看著易中海,語氣真誠得讓人上火,“易叔,您可是軋鋼廠的高階工,每月工資六七十塊呢,不會連這點東西都捨不得吧?
本來我是不想麻煩您的,可您早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開了口,我要是再去找別人幫忙,那不是駁了您面子,顯得您說話不算數嗎?”
他頓了頓,像是很體貼地給了個臺階,“當然,要是您實在不方便,也沒事。
我去後院找找劉叔,看他能不能幫我們兄妹張羅點乾糧。劉叔那人,也挺熱心的。”
這話聽著是商量,實則句句戳在易中海的軟肋上。
把他架在“高工資”、“說話算話”的火上烤,還扯上了對頭劉海中。
易中海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青一陣白一陣。
“咳……怎麼會呢!”
易中海趕緊開口,生怕這渾小子真跑去後院,那他的臉可就丟大了,“易叔答應你的事,肯定辦妥。
就是家裡現在沒肉,肉包子怕是……”
“沒事!”
何雨柱立刻介面,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白麵饅頭也行,我能將就,就是雞蛋得煮夠數,路上頂餓。那就麻煩易叔和易大媽了。”
易中海看著何雨柱那張似乎毫無心機的臉,一口氣堵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只得勉強點點頭,“……成,我讓你易大媽準備。”
說完,幾乎有些倉促地轉身,回了自家屋子,那背影怎麼看都有些憋悶。
何雨柱關上門,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想拿長輩的架子來拿捏我,還想背後搗鬼?門都沒有!
不讓你出點血,長長記性,真當柱爺好糊弄呢!
易中海回到家和李秀娥說讓她明天早點起幫何家準備六個雞蛋和六個白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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