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維持著長輩的架勢，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何雨柱身後的飯桌瞟：“柱子，你這做的什麼？這麼香？”
“哦，雨水這兩天跟我去保城，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小臉都尖了。
我尋思著給她補補，就咬牙割了一斤肉，做了點紅燒肉。”
何雨柱老實地回答，語氣裡還帶著點“心疼妹妹”和“日子艱難但不得不花”的糾結，“老太太，您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他繼續裝傻，絕口不提“請進”或“吃飯”。
聾老太太心裡暗罵：這個傻柱子，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都站門口了，肉味也聞著了，話也遞到這份上了，怎麼就不知道請我進去坐下，順便請我嚐嚐呢？
她臉上擠出更慈祥的笑容，往前挪了半步：“柱子，你先讓奶奶進去，咱們屋裡說話，站門口像什麼話。”
話說到這份上，再攔著就刻意了。
何雨柱這才側身讓開：“那您進來說吧。” 語氣平平。
聾老太太迫不及待地邁進屋，眼睛立刻粘在了飯桌上那碗油光紅亮香氣西溢的紅燒肉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她自來熟地在桌邊一張凳子坐下，就挨著飯桌。
何雨柱關上門，回到座位，彷彿沒看見聾老太太那灼熱的目光，自顧自地拿起碗，夾起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細細咀嚼，臉上露出滿足又感慨的表情：“嗯，火候還行，雨水多吃點。”
說著，又給何雨水夾了一塊。
何雨水看看哥哥，又看看盯著肉碗的聾老太太，乖乖地低頭吃肉。
聾老太太坐在那兒，眼看著紅燒肉一塊塊減少，湯汁一點點變淺，心裡跟貓抓似的。
這傻柱子，怎麼就不上道呢？我都坐這兒了！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不再迂迴：“柱子啊，奶奶我……還沒吃晚飯呢。” 話裡暗示的意味己經很明顯了。
何雨柱停下筷子，臉上露出驚訝和不解：“啊？老太太，您怎麼還沒吃飯啊？
那您應該趕緊回去，讓易大媽或者易叔給您做啊！有什麼事，非得趕著飯點來說？
我又不會跑，明天說也行啊！易叔他們也是，怎麼沒照顧好您，讓您餓著肚子出來……”
他語速加快，一副“為您著急、數落易中海不周到”的樣子，手裡的筷子卻不停，又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吃得津津有味。
聾老太太被他這一頓搶白輸出，噎得差點沒喘上氣。
眼看紅燒肉只剩最後兩三塊了，湯汁也見底了，她再也顧不得矜持，首接挑明：“柱子，奶奶是說，我過來得急，這會兒餓了，你……你能不能給奶奶也盛碗飯？”
何雨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帶著點責怪的表情：“哎呀！老太太您是想在我這兒吃晚飯啊？
您怎麼不早說呢！害我誤會您有急事，光顧著聽您說話了！”
他放下碗，站起身，“您等著，我這就給您盛飯去。” 語氣似乎很是熱心。
他走進廚房，很快端出半碗米飯，回到桌前，臉上帶著歉意：“老太太，真對不住，您沒提前說，家裡米也沒剩多少了，就湊出這半碗，您將就將就。這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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