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不太好，先把電費總單和大致分攤的演算法說了一下，然後讓大家發表意見。
這下可好，簡首就是下午爭吵的升級版。
各家陳情、訴苦、指責、辯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孫家堅持自家白天開燈是剛需；周師傅揮舞著夜班排班表證明自己“清白”；李家老太太唸叨著要節約；年輕小夫妻被指責晚上燈亮得太久娛樂……
賈張氏也趁機嚷嚷：“我們家可省了！淮茹晚上哄孩子都不敢開大燈！就點個小燈豆！有些人家，嘖嘖……” 她眼睛斜著，意有所指地瞟向幾戶家境稍好、或者有年輕人的人家。
被瞟到的人家自然不幹，立刻反唇相譏。
一時間，中院裡唾沫橫飛，舊賬新怨都被翻了出來，電費問題成了引爆各種不滿的導火索。
三個管事大爺勸完這家勸那家，聲音都快喊啞了，卻根本無法達成一致。
何雨柱坐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才第一個月，就亂成一鍋粥了。
這時，不知是誰在混亂中喊了一嗓子：“吵什麼吵，看看人家柱子！
早裝了電錶，自家用多少付多少，清清爽爽！哪像咱們，為這幾毛錢吵破頭！”
這一嗓子，讓喧鬧的場面為之一靜。
許多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坐在燈光下氣定神閒的何雨柱，以及他家屋簷下那個顯眼的電錶。
目光裡有羨慕，有恍然，也有之前嘲笑過他傻的人此刻浮現的複雜和尷尬。
是啊，當初笑話人家多花五十塊是傻子，現在看看，人家才是真精明，早早避開這灘渾水！
易中海、閆埠貴、劉海中三人也看向了何雨柱，臉色各異。
易中海心裡更堵了，何雨柱這獨立電錶，此刻就像對他這個管事大爺管理能力無聲的嘲諷。
閆埠貴扶眼鏡的手頓了頓，心裡飛快算計：獨立電錶……看來以後是趨勢？要不要鼓動院裡也裝？可那錢……劉海中則是重重哼了一聲，覺得何雨柱這就是“脫離群眾”、“自私自利”的典型表現，越發看不順眼。
何雨柱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抬起頭，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都看我幹嘛？你們繼續商量你們的。我家電費自己結清了。”
那副事不關己、甚至有點懶得看熱鬧的樣子，讓不少人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全院大會亂鬨鬨地吵到月上中天，唾沫星子飛濺，舊賬新怨翻騰，三位管事大爺被夾在中間，勸得口乾舌燥，額頭冒汗，卻始終無法讓眾人達成一個都能接受的方案。
易中海眼見再吵下去非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影響“優秀西合院”的聲譽，只好和閆埠貴、劉海中緊急碰頭商議。
三人低聲爭執了幾句，最後，易中海硬著頭皮，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嗓門：“都靜一靜！聽我說！”
等嘈雜聲稍微平息，易中海深吸一口氣，拿出了他作為管事大爺的決斷：“這麼吵下去不是辦法！
電業局的費不能不交，為了咱們院的團結，也為了長遠考慮，我們三個大爺商量了一下，這次的電費，就這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