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在何雨柱家待了約莫半個鐘頭，細細說了她初步篩選出的兩三位姑娘的情況。
家境、模樣、性情、是否識字、家裡兄弟姐妹幾個、父母為人如何……說得頗為詳細。
何雨柱聽得認真，不時問上一兩個關鍵問題，尤其反覆確認對方是否性情寬和、喜歡孩子、家裡對“進門就當姐姐”這件事的看法。
王媒婆拍著胸脯保證，這幾個都是她知根知底品性純良的好姑娘，家裡也通情達理，但具體中意哪個，還得何雨柱自己拿主意，她可以安排見個面，先相看相看。
送走王媒婆，何雨柱心裡有了點底，但並未急於決定，他打算再琢磨琢磨，也託廠裡相熟的老師傅悄悄打聽一下女方家那邊的風評。
事關雨水和自己的將來，必須慎之又慎。
然而，王媒婆這一趟登門，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漣漪很快就擴散開了。
中院東廂房，一大媽李秀娥洗完衣裳回屋，一邊晾曬，一邊就對正在喝茶看報紙的易中海說：“當家的，你猜今兒中午誰來了？”
“誰？”
“前衚衕的王媒婆！”李秀娥語氣裡帶著驚奇和一絲說不清的意味，“是柱子找來的！託她給說物件呢！”
“哦？”易中海放下報紙，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自己找的媒婆？”
“可不是嘛！王媒婆親口說的，還到柱子屋裡聊了好一會兒呢。看來柱子是真打算成家了。”
李秀娥晾好衣服，擦了擦手，“你說這小子，平時不聲不響，辦起事來倒挺有主見。”
易中海“嗯”了一聲，沒再多說，重新拿起報紙，目光卻有些飄忽，沒落在字上。
何雨柱自己張羅相親，而且首接找了名聲在外的王媒婆，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小子完全沒想過要他這位德高望重的管事一大爺或者院裡長輩幫忙牽線搭橋！
他徹底把院裡這些潛在的影響力排除在了他的婚姻大事之外。
易中海心裡那股子彆扭勁兒又上來了。
自從何雨柱買了腳踏車、拒絕一起過年、巧妙回絕借魚湯、獨立裝電錶……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易中海覺得，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傻柱子。
正以一種讓他難以理解難以掌控的速度和方式，脫離他預設的軌道，脫離他易中海可以施加影響的範疇。
現在連終身大事都自己操辦得有條不紊……這小子，翅膀真是硬了！
以後還想用“長輩關懷”、“院裡規矩”來約束他、影響他，怕是更難了。
一種隱約的失控感和地位受到挑戰的不安，在易中海心底悄然滋生。
後院東廂房許家，訊息也很快傳了過來。
許母在公用水池邊聽了個囫圇，回家就講給了許富貴和許大茂聽。
“啥？傻柱要相親？”許大茂一聽就炸了毛，但更多的是憋屈和憤恨，“他憑什麼？一個臭廚子，帶著個拖油瓶，還想找物件？王媒婆也是眼瞎，這種人也幫？”
許富貴臉色陰沉地抽著煙，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