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踩到冰縫裡,腿卡住了。”
“快送醫院!”
何雨柱把腳踏車停好,走過去。老頭六十來歲,穿著一件舊軍大衣,棉褲溼了半截,腿上還在流血。旁邊一個年輕人急得團團轉:“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麼送啊!”
閆埠貴湊過來看了看,小聲說:“柱子,咱們別管閒事……”
何雨柱沒理他,蹲下來看了看老頭的腿。褲腿劃了一道口子,皮肉翻著,血往外冒,但沒傷到骨頭。他從布袋裡掏出一條毛巾,撕成布條,把老頭的腿扎住止血。
“大爺,能動嗎?”
老頭疼得首哆嗦,咬著牙點點頭。
何雨柱把他扶起來,讓他在腳踏車後座上坐好,然後回頭對閆埠貴說:“三大爺,幫我看著魚,我先送他去醫院。”
閆埠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他點點頭,接過何雨柱的網兜,看著何雨柱推著腳踏車,載著老頭走了。
醫院在鼓樓東大街,不遠。何雨柱騎了十來分鐘就到了。他把老頭扶進急診室,醫生看了傷口,說縫幾針就行,沒大事。老頭坐在那兒,臉色好多了,拉著何雨柱的手不放。
“小夥子,你叫什麼名字?哪個單位的?”
何雨柱搖搖頭:“大爺,您別問了。我先走了。”
老頭不肯鬆手:“你留個名字,回頭我謝你。”
“不用謝。”何雨柱把手抽出來,“您好好養著。”說完就往外走。
老頭在後面喊:“我姓齊,住東西三條,你有空來家裡坐坐!”
何雨柱揮揮手,沒回頭。
出了醫院,天己經快黑了。何雨柱騎著車往後海趕。到湖邊時,閆埠貴還蹲在那兒,縮著脖子,懷裡抱著兩個網兜。看見何雨柱,他站起來,腿都麻了,趔趄了一下。
“柱子,那老頭沒事吧?”
“沒事,縫了幾針。”
閆埠貴鬆了口氣,把網兜遞過去:“你的魚,都在。我還幫你照看著,一條沒少。”
何雨柱接過網兜,看了看,魚還在撲騰。他笑著說:“三大爺,辛苦您了。”
閆埠貴擺擺手,自己也笑了:“辛苦什麼,應該的。就是你這魚,怕是沒那麼鮮了,折騰了一下午。”
何雨柱把網兜掛上車把,騎上車。閆埠貴也騎上車,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路燈亮了,昏黃的光照著雪地,車軲轆軋在上面,咯吱咯吱的。
“柱子,”閆埠貴忽然說,“你這人,心善。”
何雨柱沒說話。
“那老頭要是訛你怎麼辦?你扶他上醫院,萬一他說是你撞的,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何雨柱笑了:“他沒訛我。”
“那是你運氣好。”閆埠貴嘆了口氣,“換了我,我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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