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見奶奶不動，嘴一癟，“哇”地哭起來。
他往地上一躺，打起了滾，兩腿亂蹬，哭聲震天。
賈張氏慌了，趕緊放下鞋底去抱他：“乖乖，別哭了，奶奶給你買，給你買！”
棒梗不聽，繼續打滾。賈張氏拉不起來，急得滿頭汗。
秦淮茹從屋裡出來，看見兒子在地上滾，想過去抱，被賈張氏一把推開：“你忙你的去！”
秦淮茹站在旁邊，看著兒子哭，看著婆婆急，沒動。
棒梗滾了一會兒，見沒人理他，哭得更兇了。
賈張氏心疼得不行，一把抱起他，拍著背哄：“乖，奶奶這就帶你去買，買好多好多，比她們都多！”
棒梗這才慢慢收了哭聲，抽抽搭搭的，臉上掛著淚珠。
賈張氏把他放下來，回屋換了件乾淨衣裳，又從櫃子裡摸出兩塊錢，揣進兜裡。
她拉著棒梗的手，往外走，正好碰見何雨水蹲在地上分炮。
她狠狠瞪了何雨水一眼，嘴裡罵了句什麼，何雨水沒聽清，也沒理她。
出了衚衕，賈張氏拉著棒梗往百貨大樓走。
天冷，風颳在臉上刀子似的，棒梗縮著脖子，走幾步就要抱。
賈張氏抱一會兒，走一會兒，累得氣喘吁吁。
“媽，我揹他吧。”秦淮茹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
賈張氏回頭看見她，臉一沉：“你跟來幹什麼？”
秦淮茹低著頭，“我怕您累著。”
賈張氏哼了一聲，把棒梗遞給秦淮茹。
秦淮茹把兒子背在背上，棒梗趴在她肩上，還在抽噎。
到了百貨大樓，賣炮仗的櫃檯前排著長隊。
賈張氏擠到前頭，被人推回來，她罵了幾句，沒人理她。
她也知道這個地方不是西合院不是她撒潑的地方。
秦淮茹拉著她：“媽，排隊吧。”
賈張氏瞪了她一眼，不情不願地站到隊尾。
棒梗在秦淮茹背上扭來扭去，嘴裡嚷著“我要我要”，秦淮茹小聲哄著。
排了半個多鐘頭，終於輪到他們了。
賈張氏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往櫃檯上一拍：“買炮仗！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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