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午,這家旅館都非常平靜。
雖然那些來尋找“鬼魂”的湊熱鬧年輕人時不時會在旅館裡四處溜達,但傑克和愛麗絲沒有找到任何鬼魂作祟的跡象——除了弗朗多看到的那幅突然動了一下的畫像。
“可能她只能在晚上出來。”
傑克盯著房間裡一直緊緊拉上的窗簾說,
“記得她伸手把羅克韋爾先生拉下去的時候嗎,她的手被什麼東西燙傷了,我本來以為是她有些畏光——”
“鬼魂會害怕陽光嗎?”愛麗絲問,“我以為只有吸血鬼會害怕陽光——”
“有一小部分會。”傑克搖了搖頭,“但她肯定不是,我們的窗簾從來沒被拉開過,不會是陽光的原因……”
傑克的目光在地板上轉悠了一圈。
是地板的問題?還是說在“夾層”沒出現的時間裡,鬼魂沒法離開?
這一切的答案,他們只能等晚上才能弄清了。
天色漸晚,佩德羅旅館裡的許多房客先是充滿了對鬼魂故事的好奇,在旅館的各個角落、甚至外面一圈溜達著,希望能找到一點兒鬼魂存在的證據。
接著迎接他們的是徒勞無功之後的失望與沮喪。
等到十點鐘,只有幾個人還在走廊和旅館外結伴閒逛。
“等鬼魂真出現的時候他們就又是另一個態度了。”傑克在探頭看了眼房門外後,回到房間裡說,“走吧,我們先去比爾的房間跟他們碰頭。”
俯身趴在地板上的愛麗絲在聽到傑克的話後重新爬了起來。
“有聽到什麼動靜嗎?”傑克問。
“只聽到了些叮叮咚咚的聲音。”愛麗絲搖頭道,“不知道是夾層的還是一樓的。”
他們倆一同來到了比爾的房間門口,剛敲門沒一會,比爾就開門把他們放了進去,表情緊張。
“怎麼了?”傑克問,“地板下還是木頭?還是——”
“你得來看看……”比爾表情古怪地說,“你爸爸正在想辦法……”
順著比爾指去的方向,傑克看到了正在跟羊角錘角力的弗朗多,以及一塊被撬出了一條縫的地板。
白天的那些被挪開的地板全部回到了原位上,而弗朗多現在正在撬的那塊地板顯得十分不對勁——它和周圍的地板之間的縫隙裡黏合著漆黑的粘稠物質,伴隨著弗朗多的撬動,鬆動的那塊地板下甚至拉出了絲。
“這是什麼東西?”愛麗絲皺著眉頭遠遠地打量著地板下的“黑色膠水”。
“啪!”弗朗多鬆開了地板,它猛地彈回了地上。
“掰不開。”弗朗多嘀咕道,“肯定有什麼其他地方可以進去——比爾,你去問問我兒子——”
“你兒子就在這兒。”比爾無奈地說。
但弗朗多還是沒轉頭去看傑克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