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來了。”流浪漢看向了傑克，“達裡安的老婆和女兒在裡面嗎？”
“在，我們跟她聊過了。”傑克說，“你叫什麼名字？”
“湯姆。”流浪漢說。
“傑克。”傑克說，然後也把愛麗絲介紹給了他，“這是愛麗絲——我們想去看看達裡安死的地方——你能帶我們去嗎？”
“……她知道達裡安死了的訊息嗎？”湯姆把遮著自己眼睛的髒汙金髮捋到了一邊，用棕色的眼睛盯著傑克。
“知道。”傑克跟愛麗絲對視了一眼，轉頭朝湯姆說，“所以——”
“他女兒呢？”
“不知道，這事讓孩子知道不好……”愛麗絲說。
“是這樣……”湯姆垂下了頭說，“是這樣沒錯……”
“所以……你能帶我們去達裡安出事的地方嗎？”傑克問，“我可以再給你些錢——”
說著，傑克又掏出了一張紙幣。
“謝謝……”湯姆說著謝謝，接下傑克手裡的錢，摸到了他那根用來當柺杖的水管，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帶你們去……”
傑克和愛麗絲跟了上去。
“能跟我詳細說說這個‘收屍人’的情況嗎？”傑克問，“你說的這個鬼魂？”
“……”湯姆猶豫了一下，“你們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為達裡安死了，我們不想讓更多的人再被這個‘收屍人’殺死。”傑克皺眉道說，“他不是你朋友嗎？你不想……”
“他不是我朋友。”湯姆重新一瘸一拐地走了起來，“我們只認識了半個晚上……我還給了他一塊錢——因為他被那個傳說嚇到了……”
“給他一美元和‘收屍人’殺人有什麼聯絡嗎？”傑克不解地問。
“‘收屍人’只會殺身無分文的人……”湯姆喃喃地，“我猜這個鬼魂現在的標準更寬泛了……也可能是兩塊錢以下……也可能是三塊——或許下一個就是我……”
“這個傳說是什麼時候傳出來的？”傑克問，“有什麼……我的意思是，依據嗎？或者來源？”
“如果有依據，它就不是傳說了……”湯姆扭過頭說，“半年前，我來這片街區的時候，有個叫克萊德的傢伙拿這個故事嚇唬過我……但前天晚上，他死在了達裡安的前面，達裡安住的就是他的帳篷。”
傑克跟肩膀上的弗朗多對視了一眼。
在拐過幾個拐角後，他們來到了一條後街，地上散落著各種生活垃圾，許多破舊的帳篷和鋪蓋擠在了牆角。
空氣中瀰漫著尿液和某種古怪的臭味。
“還有血腥味。”弗朗多在傑克耳邊用只有傑克聽得見的聲音說，“和下水道的氣味——”
“這兒跟下水道也沒什麼區別了……”
傑克皺眉道，往前走了幾步，免得跟丟湯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