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那邊有私密包廂,高爾夫球場也能活動開,環境夠檔次,又不會太張揚。
他順口接道:“那要不到我的度假村去?那邊可以打球,也可以喝茶,安靜,適合談事。”
周定遠擺手,“那不行,我們有規定,不能去。”
高揚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公職人員出入企業經營的私人會所,敏感,容易落人口實。
他笑笑,表示理解,沒再堅持:“那周區長定地方,我配合。”
周定遠“嗯”了一聲,彎腰鑽進後座。
車門半掩著,他忽然又探出頭來,像是隨口一提:“我昨天和朋友喝茶,聽說了一個訊息,不知道這訊息對你有沒有用?”
高揚往前湊了一步:“您說。”
“我聽說江州雙子塔那邊在找接手的人,”周定遠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停,“條件開得還不錯,你要不要去打聽一下。”
江州雙子塔高揚當然知道。
江州第一爛尾樓,也可以說是南省第一爛尾樓。
本來要建江州第一高樓,兩棟塔樓,設計高度四百米,快封頂時開發商爆雷,資金鍊斷了,上下游的供應商都欠了錢,已經停擺快三年了。
玻璃幕牆裝了一半,像個被剝了皮的巨獸,蹲在城市最繁華的地段,日夜杵在那兒,成為江州的一個傷疤。
因為房地產市場不景氣,一直沒人接手,政府也頭疼,想盤活,又找不到合適的下家。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飛速轉著。
自己本來就要籌備亞洲總部,如果這個樓能接過來,把亞洲總部搬進江州第一高樓,是不是很氣派?
天海集團的招牌,往雙子塔頂上一掛,整個江州、整個南省,誰看不見?
“周區長,有更多內幕嗎?”
“這你得自己去打聽,”周定遠把車門拉上,玻璃降下半截,“我只是聽說,政府在低價出讓,附帶債務重組方案,比重新拍地划算得多。但水也深,債務關係複雜,供應商、銀行、業主,一堆爛賬。你要是有興趣,找個靠譜的中間人,先探探底。”
高揚點頭,再次表示感謝。
周定遠最後看了他一眼,升起車窗,奧迪緩緩駛出工地,揚起一片細碎的塵土。
他站在原地,目送車子消失在路口,腦子裡那團火越燒越旺。
雙子塔,亞洲總部,江州第一高樓,這幾個詞在他腦海裡碰撞,炸出一片金光。
如果前端業務中心落在江州雙子塔,那是什麼格局?
掏出手機,他撥了個號碼給駱賓。
響了三聲,接起來,“高總?”
“駱先生,”高揚往板房方向走了幾步,避開工地噪音,“江州雙子塔,您知道嗎?”
“爛尾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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