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趙嬸子這樣的犧牲戰友的家屬很多，也有很多失獨老人，還有一些因為戰場受傷的戰友，因為殘疾退伍回鄉，日子也未必好過。”
陸正川說到這裡，輕嘆一聲，“我能力有限，能解決一個是一個。”
蘇晚摸了摸下巴，“你有沒有想過，請這些戰友進廠裡幹活，才是真的能幫助他們？”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晚晚你想開廠？”陸正川第一時間有了這個猜測，“可是開廠的政策現在還沒有明確，我建議晚些時候再開。”
“雖然不能開廠，但是普通的僱傭倒是可以，我聽說首都的毛線廠最近放出去了一些貨，讓城裡沒班上的家屬接活兒幹，也簡單，也就是整理毛線球，熟練的話一天能掙一毛錢到一兩塊，已經是很客觀的補貼家用的收入了。”
“還有火柴廠，糊火柴盒子。”
“這些活兒你能給那些犧牲了的戰友家屬安排麼？”蘇晚知道陸正川心裡一直惦記那些曾經接濟過的戰友家屬。
她尊重對方，支援他在能力範圍內幫助對方。
“可以是可以……”
“只是他們都是老弱病殘，拿了貨也未必能做好，若是出現失誤，拿到廠裡也未必合格。”
“他們就算老弱病殘，也不可能不會做這麼簡單的活兒，我都比不上我媽他們會幹活兒。”蘇晚知道他說的這個理由肯定不是主因。
陸正川果然停頓下來，一時沒有說話。
蘇晚安靜地等著，給他時間思考要不要跟自己說。
陸正川看著她安靜溫柔的面龐，躊躇被打破，鼓起勇氣說，“其實是因為我之前幹過類似的事，但找的人時間長了，有些讓我失望了，對方把更多的活兒給了自己的親屬來做，分給戰友家屬的少了，自然每天能賺了一兩分都不錯了。”
蘇晚明白了，陸正川這是對人失望了，甚至對他自己的眼光產生了懷疑。
尤其是這種親近的人背叛。
“這樣吧，等三哥回來，問看看他能不能幹？”蘇晚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輕拍著安慰道。
陸正川沒忍住把腦袋埋在她脖頸處。
蘇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有些硬的頭髮把掌心撓得有些發癢，跟她自己細軟的頭髮手感全然不同。
她眼裡都是好奇和新奇感。
陸正川抬起頭，把她的手拿下來，“男人的腦袋不能摸。”
“……哦。”蘇晚點頭，“剛剛的話怎麼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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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決晚上十點多才回來，風塵僕僕的，衣衫汗溼了又幹了，濃郁汗味遮掩不住。
蘇晚透過窗戶喊他， “三哥，我有事想跟你說。”
“好，我先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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