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她的進攻角度——她幾乎不會從正面出招,每一次攻擊都是從側翼切入,打完就走,絕不停留,像一頭在獵物身邊反覆盤旋的母豹子。
程峰的防禦路數雖然紮實,但面對這種狂風暴雨般的連續進攻,單純的防守已經夠用了。
不過一直防禦也沒什麼意思
程峰開始主動反擊,在霍鸞每次收招的間隙插進去一兩拳,試圖打亂她的進攻節奏。
兩人的身影在演武場上快速移動,青石地面上不斷響起腳步摩擦的尖銳聲響。
拳腳碰撞的悶響密集得像擂鼓,偶爾夾著一兩聲骨骼撞擊的脆響。
打到第二十七招的時候,霍鸞忽然變招了。
她的右拳虛晃一招引開程峰的防守,左手五指張開,從側後方斜插他的腰眼。
這一下角度刁鑽至極,而且出手的時機正好卡在程峰重心轉移的瞬間。
程峰右拳裹著慣性砸向霍鸞的面門。
霍鸞雙掌交疊擋住這一拳,整個人被震退了兩步。
她甩了甩髮麻的手掌,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發現程峰已經趁她後退的間隙拉近了距離,左手五指成爪停在了她的咽喉前方一寸處。
沒有碰到,但足夠了。
霍鸞低頭看了看那隻離自己喉嚨不到一寸的手,又抬頭看了看程峰,沉默了兩個呼吸之後,
她後退一步,乾脆利落地拱了拱手:“我收回之前的話。程峰,你的確有資格當我的隊友。”
程峰收回左手,也拱手還了一禮。他的呼吸依舊,整體狀態依然平穩。
蛟龍體帶來的耐力優勢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這種強度的快攻對練,尋常練髒中期的武者早就氣喘了,而他的身體才剛剛開始發熱。
旗杆下傳來劉玉清朗的聲音:“都過來。”
兩人走過去,劉玉把刀從懷裡換到左手,騰出右手從腰間摸出一個扁平的錫酒壺,擰開蓋子灌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問題。”
“霍丫頭,你的進攻節奏太快了。”他看向霍鸞,“快不是壞事,但你的快是單向的快——你只考慮了自己的出招速度,沒考慮程峰的防守節奏。
你每一招都在追著他的破綻打,但你有沒有發現,他在跟你交手的過程中,防守反擊的次數在穩步增加?
說明他一直在暗中調整自己的節奏來適應你,而你全程都在按照自己的習慣打。”
霍鸞皺眉回想了一下,臉色微微一變。
“程峰,”劉玉轉向他,黑沉沉的眸子對上他的視線,“你也有問題。其實你可以不用隱藏實力,霍鸞雖然傲氣,但也不會不服的”
程峰損了損肩膀,沒有說話
“他還對我留手了?”
霍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在程峰和劉玉之間來回看了好幾遍。
“不是……”她用力抓了抓頭髮,“你剛才差點被我掃到太陽穴那一下,是你故意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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