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霍鸞那種系統化的軍中套路完全不同。
不過,程峰也一直在彌補自己的不足
兩個人光是雙人補位這一項就練了整整一個下午,撞在一起無數次,霍鸞的鋼刀好幾次差點砸到程峰的腦袋,程峰的橫練身軀也差點把霍鸞撞飛出去。
“你往左的時候肩膀先動,我看你肩膀就知道你要往左,但你往後的時候完全沒有預兆!”霍鸞揉著被撞疼的肩膀,一臉無奈地衝程峰喊。
程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再試試。”
他深吸一口氣,有意識地控制自己的身體,在移動之前先讓肩膀微微傾斜,給霍鸞一個訊號。兩個人又試了十幾次,終於找到了一種粗糙但有效的默契——程峰用肩膀的傾斜角度來暗示移動方向,霍鸞則用鋼刀的握法變化來傳遞意圖,兩人之間的配合漸漸從混亂變成了有序。
蠱娘子也沒有閒著。她被劉玉安排在演武場的另一側,專門練習蠱蟲的精準控制。
劉玉對她的要求極其苛刻——蠱蟲的飛行路線必須精確到寸,攻擊的時機必須卡在對方陣型變化的節點上,早一瞬晚一瞬都不行。
“你的蠱蟲不需要殺死對方,只需要讓對方在關鍵的一瞬間分心。”劉玉站在她旁邊,手裡的窄刀不時揮出,將她放出的蠱蟲一一斬落,
“但如果你的時機不對,對方的陣型變化已經完成了你才出手,那就毫無意義。”
蠱娘子咬著嘴唇,額頭上全是汗。
她的蠱蟲在劉玉的刀下一次又一次地被斬落,雖然被斬落的都是普通的蠱蟲,並非她精心培育的本命蠱,但每一次失去蠱蟲都像是在她心口剜了一刀。
這些蠱蟲每培育一隻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被劉玉這麼一刀一個地斬掉,她的心在滴血。
但她咬著牙沒有吭聲,因為她知道劉玉說的是對的。
並且王姬也會對這些損耗有彌補
如果她不能在精準的時機上做出有效的干擾,那在真正的軍陣對決中,她就是整個隊伍裡最薄弱的一環。
對方會先把她這個“擾位”打掉,然後從容地對付剩下的人。
整整一個下午,蠱娘子放出的蠱蟲被劉玉斬掉了不下百隻,演武場的地面上落了一層的蟲屍。
但她的控制精度也在這種近乎殘酷的訓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最後十次出手,有七次卡在了劉玉指定的時機節點上。
劉玉收刀,看了一眼地上密密麻麻的蟲屍,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明天繼續。”
蠱娘子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她扶著她的黑漆木箱站穩,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蟲屍,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布袋,蹲在地上一隻一隻地把蟲屍撿起來收好。
霍鸞想過去幫忙,被她擺手拒絕了:“不用,這些蠱蟲雖然死了,但身上的材料還能回收利用。你們不懂怎麼處理,別給我弄壞了。”
她蹲在地上,陽光把她單薄的影子拉得很長。
程峰站在遠處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妖媚蠱女,比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要堅韌得多。
嗯,腿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