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悠然“嗯”了一聲,反手輕輕回握了他一下,然後便安靜下來。
聽著車外的市井聲音漸漸變得模糊,道路似乎也轉向了更為安靜的坊區。
馬車在槐樹巷深處那扇熟悉的小院門前穩穩停下。
西周靜謐,只有遠處隱約的犬吠和秋風拂過樹葉的沙響。
謝悠然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她現在想要見母親可以自己偷偷跑出來。
可和沈容與一起,以沈家少夫人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叩響這扇門,意義截然不同。
這不僅僅是一次探望,更是沈容與對她身份的正式確認和接納,是把她最珍視的親人,納入了他的責任範圍。
沈容與先下了車,轉身,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臂,扶她落地。
站穩後,他的手並未立刻鬆開,反而虛虛地環了一下她的肩,低聲道:“別緊張。”
謝悠然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叩響了門環。
“誰呀?”裡面傳來虞禾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
“娘,是我。”謝悠然連忙應道。
虞禾在屋裡聽到女兒的聲音,還當是自己聽錯了。
這個時辰女兒怎麼會過來?
但聽著聲音就是女兒的聲音,想到明日自己即將出嫁,難道這個時辰她還偷偷從沈府跑出來了?
這丫頭,現在這時辰跑出來,被發現了可怎麼了得。
虞禾快步走了出來。
“娘。”謝悠然這聲娘,喊得軟軟糯糯,帶著小女兒的嬌羞。
虞禾先看到女兒,臉上的擔憂還沒來得及收回,隨即目光越過謝悠然的肩膀,看到了站在後面半步、身著青色官袍、身姿挺拔的沈容與。
沈容與上前兩步,在虞禾面前站定。
沒有擺出任何官架子,姿態是晚輩見長輩的恭敬,拱手,深深一揖。
“小婿沈容與,拜見岳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沉穩,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鄭重。
“本該早些陪悠然過來,只是近來瑣事纏身,拖至今日,還請岳母見諒。”
這一聲岳母,不僅讓虞禾瞬間愣住了,連謝悠然也心頭劇震,轉頭看向他。
她想過他會客氣地稱虞夫人,卻沒料到他會如此首接地用了這個最親近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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