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姻親人家非常多,這種關係平日裡並不能引起大家注意。
一個權臣並不會因為妻子的侄女嫁入王府就去站隊。
可若是這個男人為了喜歡的女人做任何事,卻都不過分。
楚郡王的臉色己經變了,“那右相若真站在周王身後,孫尚文把持兵部,周王豈不是有了和父王一拼之力?他還佔了個長字。”
宣王的臉色比他更難看了幾分,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掃過議事廳裡的每一個人。
楚郡王卻沒有察覺到父親的臉色,他還在繼續往下說,聲音越說越快,像是自己也被這個念頭嚇到了。
“今日我還聽說,皇上派皇太孫去軍中安撫軍心,路途遙遠,土匪猖狂,誰知道他還回不回得來?
皇爺爺身體又不太好,萬一傳來噩耗,皇爺爺熬不住,這皇位——”他頓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豈不是周王的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議事廳裡安靜了片刻。
一個幕僚適時地接過話,聲音不緊不慢,“郡王近來謀略漸長。”
宣王沒有接這句話。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手指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落在那兩張畫像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人不敢多言的分量。
“繼續查。不光查張恪和徐嬪的事,還要查他這些年安插在六部的人。一個一個地查,不要漏。”
議事廳裡的人都應了一聲。
門重新開啟的時候,楚郡王走在最後,出來的時候步子有些沉,心裡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楚郡王回了自己的院子,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
丫鬟端了茶上來,他端起來又放下,沒喝,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
章磊狀告的人,正是胡媛的父親。
吏部考功司郎中胡惟德。
胡媛和張敏芝以前是好姐妹,胡惟德依附於右相,這件事他一首都知道的。
當初他納胡媛的時候,也沒有太在意,只覺得是張敏芝帶進府裡的手帕交,姐妹倆共侍一夫,也不算稀奇。
所以他對於張敏芝和胡媛都沒有厚此薄彼,該給的體面都給了。
可現在想來,胡媛的父親曾經獻美給張敏芝的父親。
那胡媛的父親,是不是也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楚郡王站起身來,想去問問胡媛。
可剛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
昨日她剛小產,身體正虛著,這個時候去,萬一她開口求他出手救她父親,他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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