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巷子裡安靜下來。
宋瑩還在黃玲家，幾個老姐妹聊得熱火朝天。隔著牆，隱約還能聽見笑聲傳過來。
老房子還是那個老房子，小小的，擠擠的，但收拾得很乾淨。宋瑩前兩天託黃玲打掃過，被褥曬得軟軟的，湊近了聞，有陽光的味道。
梁思申在床邊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
“累嗎？”林棟哲問。
“還好。就是有點困。”
林棟哲幫她脫了外套，又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杯子是老式的搪瓷缸，白底紅花，是宋瑩年輕時買的，用了快二十年了。
“早點睡。”
梁思申拉住他的手。
“你呢？”
“我坐會兒。睡不著。”
梁思申看著他，忽然說。
“棟哲，你今天很開心。”
林棟哲愣了一下。
“有嗎？”
“有啊。”
梁思申說。
“我看得出來。從進巷子開始，你的眼睛就一首亮亮的。”
林棟哲想了想，點點頭。
“思申，你知道嗎，這條巷子，是我這輩子住過的最好的地方。”
梁思申看著他，等他說下去。
“雖然房子不算好，冬天冷夏天熱。但鄰居好。”
林棟哲說。
“這裡有我從小長大的夥伴，還有那些叔叔阿姨。誰家做了好吃的，都會給我留一碗。我有什麼困難，他們都會幫忙。我媽有什麼不開心，她們都會陪著。”
他頓了頓。
“思申，等孩子出生了，咱們也常帶他回這兒看看。”
梁思申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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