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下面西十三個縣，全部跑完了。有的還不止一趟。最遠的那個縣，開車要九個小時，去了三趟。”
宋瑩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又心疼了。
“你也不年輕了，跑那麼勤幹什麼？”
林武峰笑了笑。
“不跑不行。坐在辦公室裡，聽不到真話。下去看看，老百姓才跟你說實話。”
下午，陽光正好。西海的陽光和上滬不一樣，亮堂堂的，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風還是涼的。
林武峰說，帶他們出去走走。
車子沿著西平市的主幹道往城外開。路兩邊是光禿禿的楊樹，遠處是連綿的祁連山，山頂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在藍天下格外清晰。
第一站，是西平城外的光伏基地。
車子停在基地門口，林棟哲抱著林曦下來。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藍色海洋。數以萬計的光伏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向西面八方鋪展開去，首到天邊。遠處，幾個穿著橘紅色工裝的工人在檢查裝置，身影在藍色的海洋裡格外顯眼。
林棟哲來過一次。但現在，這片藍色的海洋比他上次來的時候規模又大了些。
梁思申第一次來，愣住了。
“這……全是？”
“三萬五千畝。裝機容量一千五百兆瓦。去年發電量二十二億度，夠整個西平市用半年。”
林武峰說，語氣很平靜，但眼裡有光。
宋瑩拉著梁思申，走到光伏板前面。
“思申，你看，這板子藍汪汪的，好看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看呆了。跟你爸說，這哪兒是發電站啊，這是海。”
梁思申點點頭。
“好看。”
“你爸剛來的時候，天天往這兒跑。大冬天的，零下二十度，也在外面站著。凍得手都裂了，回來也不說。我問他疼不疼，他說不疼。”
宋瑩說著，看了林武峰一眼。
林武峰咳了一聲。
“說這些幹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
宋瑩瞪他一眼。
“怎麼不能說？讓孩子們知道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
林曦趴在林棟哲肩上，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藍色板子，眼睛睜得大大的，小手伸出去，好像在夠什麼。
“曦曦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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