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樹綠得發亮，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長條桌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間的條紋。林氏科技小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都是林氏系各公司的核心負責人。
張海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筆記本，但一個字都沒寫。他今天有點心不在焉，昨晚在實驗室熬到凌晨三點，眼皮還在打架。
周楠坐在他對面，襯衫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他昨天還在光字片老家休假，結果被林棟哲一個電話從吉春叫了回來，連夜飛的，下了飛機首奔會議室。
孫明遠坐在長條桌的另一端，手裡拿著那份石墨烯電池的最新測試報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650 Wh/kg。這個數字他太讓人震驚了，夏普也有電池專案組，最好的成績也就200出頭。
陳振華最後一個到。他從京州飛過來的，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進門就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飛機晚點了。”然後找個空位坐下，把箱子往椅子底下一塞。
倪光南坐在林棟哲右手邊，面前攤著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他今年六十二了，頭髮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很。
林棟哲坐在主位，面前只有一杯茶，和一個小小的筆記本。梁思申沒來，她在家帶孩子，林曦才兩個月大，離不開媽媽。
林棟哲掃了一眼，
“人到齊了，開始吧。”
他把手裡的檔案推到桌子中央。
“石墨烯電池的資料，大家都看了。650，己經穩了。周毅那邊正在往800走，預計明年能出樣品。”
張海潮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看了。650，確實牛逼。比現在最好的鋰電翻了三倍。我們準備上馬電池業務了嗎？那比亞迪該睡不著覺咯！”
“不全是。”
“電池肯定得做。有石墨烯電池打底，咱們絕對能從這千億市場裡撕下最大一塊肉。但電池只是基本功，我真正想搞的，是另外兩樣，智慧手機和電動汽車。”
張海潮的哈欠打到一半，頓住了。
“智慧手機？林總，我們要做手機了？可這智慧手機和現在的有啥區別？諾基亞、摩托羅拉不也能上網發郵件嗎？”
“那些不是智慧機。那是功能機。”
林棟哲打斷他。
“真正的智慧手機，應該是一臺能打電話的電腦。螢幕要大，要大到你用手指就能操作。沒有鍵盤，沒有觸控筆，用手指點、劃、放大、縮小。想用什麼軟體，自己去應用商店下載。想拍照片，隨時拍。想聽歌，隨時聽。想上網，隨時上。”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人。
“這不是手機。這是一臺揣在口袋裡的電腦。”
會議室裡安靜了。
張海潮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周楠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眉頭皺得很深。他在想，這個系統，怎麼做到？
孫明遠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陳振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他是做汽車的，手機的事他插不上嘴。但“電動汽車”這幾個字，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林總，”張海潮終於開口，“你說的這個手機，螢幕要大到用手指操作，那電池扛得住嗎？”
“扛得住。650的能量密度，一塊手機電池能做到兩千毫安時以上。正常使用，一天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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