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善呢？現在在做什麼？”
“德善啊……”向鵬飛笑得更明顯了，“她上滬旅專畢業後，沒幹旅遊，跑去考了中國航空，當空姐了。飛國內線，去年她飛上滬，我們還一起吃了頓飯。你別說，穿上那身制服，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就是脾氣沒咋變，還是咋咋呼呼的。”
林棟哲也笑了：“德善性格活潑，適合跟人打交道。”
“寶拉姐呢？”
“寶拉姐啊，”
向鵬飛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在呂州檢察院，公訴科科長。最年輕的正科之一，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太較真了。聽呂州那邊朋友說，她辦案子，證據鏈差一環都不行，好幾次差點跟公安那邊拍桌子。得罪不少人，但也沒人敢說她不對—，因為人家挑的毛病，還真都在點上。”
他搖搖頭：“反正……挺虎的。不過她性子就那樣，你懂的。”
林棟哲點點頭。
“還有正鋒哥，他漢東政法系畢業，分哪了？”
“哪啊！”向鵬飛噗嗤笑出聲，“他拒絕分配了，在呂州開了家餐館，叫‘西道鋒味’。你猜怎麼著？生意火得不行！法條他背不下來，但食材和火候，過目不忘。現在成了咱們那一片有名的廚神了。我去吃過一次，確實好吃。”
林棟哲搖頭笑了：“這倒真是……符合他的性子，出人意料。”
“筱婷呢？她計算機系畢業，現在在哪兒？”
“莊筱婷在京都計算機研究所，搞軟體。圖南哥你肯定知道，他進美國的建築事物所了，對吧？”
向鵬飛看向林棟哲。
“貝聿銘事務所。”林棟哲點頭，“他碩士畢業去的，現在在紐約。我們之前透過電話，他說再積累幾年經驗，以後肯定回國。”
“真好。”
向鵬飛靠回椅背，眼神有些感慨。
“然後還有阿澤……那現在可不得了了。你退役之後，他算是接過旗了。去年包了兩個世界冠軍，‘東洋證券杯’和‘富士通杯’。你是沒看見報紙上怎麼誇的……‘石佛時代’，‘孤獨求敗’，反正怎麼厲害怎麼說。”
林棟哲點點頭，並不意外：“阿澤心靜，專注，這條路他走得穩。”
“你倆後來聯絡多嗎？”向鵬飛問。
“偶爾通電話。他話少，但每次聊棋，能說很多。”林棟哲笑了笑，“其實挺好，圍棋有他，我退得也安心。”
三人又聊了些近況。吃得差不多了，向鵬飛叫服務員結了賬。
走出餐廳，午後的陽光有點晃眼。向鵬飛拉開奧迪車門，回頭問：“你們下午去哪兒？我送你們。”
“去市政府。”林棟哲說，“下午兩點要去市政府見沈市長。然後還有件事，得拜託你。”
“你說！跟我還客氣啥。”
林棟哲和梁思申對視一眼，開口道：“我們想在上滬買套房子，老洋房，地段好點的。長期住錦雲裡……畢竟不是自己家，不太合適。”
“買房啊？”向鵬飛眼睛一亮，“好事啊！想買什麼樣的？愚園路這邊？還是衡山路？復興路那邊也有幾棟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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