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的“談話”過去一週後，輿論的漣漪開始擴散，並逐漸匯聚成一股不容忽視的聲浪。
著名華裔物理學家、諾貝爾獎得主李政道教授在普林斯頓的一次公開學術研討會上，發表了主旨演講。
演講的後半段，他話鋒轉向了更廣義的科研環境。
“科學，尤其是基礎科學，其生命在於思想的自由碰撞與人才的自由流動。”
李教授的聲音平靜而有力，透過麥克風傳遍寂靜的禮堂。
“將基礎科學研究成果泛化為‘國家安全威脅’，是一種短視且有害的傾向。”
“它築起的不是保護牆，而是隔絕陽光的籬笆。”
“最終傷害的，是人類共同探索未知前沿的步伐，也是科學本身賴以生存的開放與合作精神。”
“以安全之名，行保護主義之實，這與科學追求真理的初衷背道而馳。”
他沒有提及任何具體事件或名字，但其身份和話語的分量，讓這番言論迅速超越學術圈，登上了主流媒體的科學版塊。
《紐約時報》以“諾獎得主警示科研‘冷戰思維’回潮”為題進行了報道。
李政道的發言，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美國學界，特別是與他有交情或認同其理念的一批資深科學家、大學校長，開始以聯名信、專欄文章或接受訪談的方式，表達類似的憂慮。
他們強調“科學無國界”的古老格言，擔憂政治因素過度介入會損害美國長期吸引全球頂尖人才的能力。
歐洲的幾個主要科研機構負責人也透過媒體發聲，支援李教授的觀點，認為“對研究人員的過度審查可能阻礙關鍵領域的國際合作”。
這股來自全球學術共同體的聲音，理性、剋制，卻帶著沉甸甸的道德與專業權威。
它讓華盛頓某些部門的“常規程式”，暴露在一種批評性的審視目光之下。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另一個重量級的聲音，資本的聲音，從心臟地帶傳來。
在矽谷門洛帕克一家頂級風投舉辦的晚宴上，紅杉資本掌門人邁克·莫里茨端著酒杯，與幾位科技記者和企業家閒聊。
話題不知怎的繞到了矽谷的生態。
“有些人總喜歡給創造力貼上標籤，劃定邊界。”
莫里茨抿了一口酒，語氣帶著慣常的銳利。
“但紅杉的經驗告訴我，真正顛覆性的智慧與改變世界的勇氣，從不誕生於畫地為牢。”
“我們投資的是這些智慧和勇氣本身，不是承載它們的護照。”
他環視眾人。
“矽谷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頭腦與資本的絕對流動，是對全球最聰明頭腦的極度開放。”
“如果有一天，連這裡孵化出的、最成功的創業者，都不能自由決定去哪裡創造最大價值……”
他停頓了一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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