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面幾個人交換眼神的瞬間。
談話結束了。沒有撕破臉，但彼此心知肚明。
林棟哲走出大樓，他拿出手機，先撥通了錢伯斯的電話。
“約翰，是我。聽著，華盛頓方面可能會有‘例行審查’落到公司和‘二維前沿’頭上。讓卡特和我們的法律總顧問立刻進入最高戒備狀態，所有檔案往來必須透過律師，措辭嚴謹。”
他的語速很快。
“原則是全力配合程式，但堅決反駁任何不實指控，特別是關於技術轉移和資金去向的暗示。”
電話那頭錢伯斯的聲音瞬間嚴肅。
“明白了。他們動手了？比預想的快。”
“嗯。這只是開始。公司運營絕不能受影響，你是CEO，穩住大局。”
林棟哲頓了頓。
“另外，以公司名義，聯絡幾位長期合作、有分量的國會議員和智庫學者，以‘關切矽谷創新環境’和‘正當法律程式’為切入點，適當表達我們對冗長無端調查可能影響公司競爭力的擔憂。要做得巧妙。”
“交給我。”
錢伯斯簡短回應。
掛了電話，林棟哲清晰地感覺到，一片針對他個人的、由法律和行政程式構成的烏雲，正在華盛頓上空聚集。
僅僅靠律師和商業團隊在美國規則內周旋，是不夠的。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博弈。
他需要來自另一邊的力量。
他沒有猶豫，撥通了一個極少使用的號碼。號碼屬於中國駐舊金山總領事館，科技參贊辦公室。
漢東省，省政府辦公室。
林武峰放下電話，臉色凝重。
兒子在華盛頓遭遇“非正式約談”。
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隨即坐回桌前，抽出一份特製的信箋紙。他需要寫一份情況說明，不是以父親的身份，而是以漢東省分管科技工業的副省長身份，透過一條特殊的內參渠道，將這件事報上去。
這不是林棟哲一個人的事，這是一個標誌性的事件。一個擁有世界級科技成果和鉅額資本的頂尖學者想回國，遇到了來自世界另一極的“挽留”和阻撓。
筆下文字簡練客觀，陳述事實，點明林棟哲的學術、商業價值及其回國可能帶來的產業推動意義，最後提及美方目前的施壓手段。
他相信，這份內參會以最快的速度，到達該看到它的人手裡。
幾乎在同一時間，中國駐美大使館。
負責科技事務的公使銜參贊召開了小範圍會議。林棟哲的名字被重點提及。
“情況明確了。美方不想放人，開始用行政和法律手段設定障礙。”
參贊語氣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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