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6月23日，週二上午九點五十分。
華盛頓特區。
林棟哲在一位自稱國務院禮賓官員的陪同下，走進一棟不起眼的灰色辦公樓。走廊寬敞卻安靜，只有皮鞋踏在地毯上的悶響。
房間是標準的政府會議室，長桌，美國國旗。
林棟哲坐在長桌一側，對面是三位官員。
居中的正是電話裡的羅伯特·米勒，國務院科技合作辦公室的特別助理。他左邊是一位表情嚴肅、眼神銳利的女士，自我介紹來自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域性。右邊是位略顯圓滑的中年男士，財政部下屬機構的顧問。
“林博士，再次感謝您抽出時間。”
米勒笑容可掬，彷彿真是老朋友敘舊。
“咖啡？還是茶？”
“水就好，謝謝。”
林棟哲頷首。
簡單的寒暄過後，米勒切入正題。
“林博士，您和您的公司在矽谷取得的成就，令人驚歎。Lintech上市的表現，堪稱傳奇。‘二維前沿’的技術突破，也讓我們這些外行感到興奮。”
米勒雙手交疊，語氣充滿讚賞。
“這充分證明了美國這片土地對創新者的包容，以及資本與科技結合所能爆發的巨大能量。”
“良好的學術環境、風險資本的支援，確實不可或缺。”
林棟哲回答得滴水不漏。
“正是如此！”
米勒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更加熱切。
“我們非常希望，像您這樣頂尖的大腦，能夠長期留在這片能夠最大程度實現您價值的土壤上。國家科學基金會、國防高階研究計劃局，都對您的研究方向有濃厚興趣。我們可以為您協調最頂尖的國家實驗室資源，提供不受限的、持續性的鉅額經費支援。”
那位財政部的顧問適時補充，聲音充滿誘惑。
“稅務方面也可以進行最最佳化安排。對於您這樣即將創造更多價值的企業家，我們甚至有快速的特殊人才通道，解決身份問題。”
他頓了頓。
“想想看，林博士，在這裡，您能調動的資源、能觸及的科技前沿，是無可比擬的。”
利誘的橄欖枝，塗抹著蜂蜜，遞到了面前。
林棟哲沉默片刻，沒有去接。
“感謝各位的厚愛。斯坦福和矽谷給了我很大的空間。未來的合作，我會認真考慮。”
他話鋒保持著開放，卻未做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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