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棟哲啊……這個報道，這個定調……不一般。”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只有身處體制內才能完全理解的感慨：
“《新聞聯播》三分多鐘……上面這是……要把你樹成標杆了。”
林棟哲自己也有些意外。他也沒料到能上《新聞聯播》，而且篇幅這麼長，措辭這麼重。他定了定神。
“國家鼓勵留學人員回國，給了很大支援。我只是趕上了好時候。”
“這可不只是‘趕上好時候’。”
梁道林連連搖頭，再次舉起酒杯，這次他的姿態更加鄭重。
“棟哲，來，梁叔叔再敬你一杯！你這不是簡單回國，你這是……響應號召，標杆啊！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不可限量！”
梁思申在旁邊看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清澈。她輕輕碰了碰林棟哲，低聲道。
“喝慢點。”
接下來的晚餐，氣氛更加熱烈了。
這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結束時，梁道林己有些微醺，拍著林棟哲的肩膀，連說了幾個“好”字。
“棟哲，以後常來！把這裡當自己家！思申，你送送棟哲。”
梁思申送林棟哲下樓。到了樓下，寒意重新襲來。
“我爸……話有點多，沒嚇著你吧？”
梁思申輕聲問。
“怎麼會。”
林棟哲笑了笑。
“梁叔叔很熱情，懂得也多。”
梁思申沉默了一下，說。
“他就是這樣。對‘有價值’的人和事，會特別上心。”
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棟哲握住她的手道。
“我明白。沒事，挺好的。”
梁思申靠他近了些。
“回去吧，別開車了，我幫你叫車，你明天再來拿車。”
“嗯。”
看著林棟哲坐上計程車離開，梁思申才轉身上樓。走到五樓時，她聽到父母隱約的談話聲從虛掩的門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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