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地擠到林棟哲身邊坐下，拿起筷子就夾菜：“哎喲，正鋒哥這手藝，絕了！”
一桌人都笑了。
“鵬飛也來了！”金成鈞笑，“這下齊活了！”
“還差一個，圖南哥在美國沒回來。”程德善說。
“圖南剛進事務所，手頭事太多了，忙！而且國際機票太貴了！”莊超英解釋道。
崔澤這時候輕聲開口：“棟哲，你……還下棋嗎？”
“偶爾擺擺譜。”林棟哲看向他，“你現在成績越來越好了，世界冠軍都拿好幾個了，把日韓棋界壓的都抬不起頭。”
柳東龍插話，“那是，阿澤現在打遍天下無敵手！我去年去日本出差，那邊報紙都叫他‘二代大魔王’！”
崔澤微微搖頭：“你在的時候，才是真正的巔峰。”
“少來，國內現在應該沒人能贏你了吧？”林棟哲說。
崔澤想了想：“馬曉春老師狀態好的時候，還是很難下。聶老師……狀態有些起伏。”
他說得很含蓄，但林棟哲聽懂了，聶偉斌老了，棋力在衰退。這是自然規律，誰也擋不住。
“阿澤，”林棟哲看著他，“圍棋這條路，我走到一半拐彎了。你要一首走下去，走到巔峰，走到別人到不了的山頂。”
崔澤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杯盞交錯間，話題從過去聊到現在。
陳善宇說起在醫院實習的經歷：“現在醫療資源太緊張了。一個門診醫生一天看上百個病人，每個病人也就兩三分鐘。不是醫生不想仔細，是實在看不過來。”
“我們航空也差不多。”程德善接話，“飛機越來越多了，航線越開越密，我們機組人員排班排得滿滿當當。有時候一天飛三段，落地都快虛脫了。”
柳東龍搖頭：“你們這都不算啥。我在特區，那才叫競爭激烈。一個訂單，七八家公司搶，價格壓得沒利潤。你不做，有人做。做了，又賺不到錢……難啊。”
大人那邊也聊的熱絡。
程冬日喝得有點多，拉著林武峰的手：“武峰啊，你是不知道……現在這世道，變化太快了。那麼些廠子說不行就不行了，多少人……唉。”
他搖搖頭：“還好，咱們巷子裡這些人，還算過得去。黃玲她們有店，我運氣還算好，掛了個閒職養老等退休。老莊和老柳是老師，下崗輪不到他們……就是老陳他們家，難了點。”
吳建國和張阿妹也來了，吳建國坐聽到這話，低下頭。張阿妹也臉露苦色。
“這是陣痛。”林武峰嘆了口氣，“國企改革必須推進，否則整個國民經濟都要被拖垮。主要是配套的社會保障要跟上，不能讓工人沒了工作又沒了依靠。”
“道理都懂，可落到具體人身上，就是天塌了。”金成鈞搖頭，“還好我早幾年出來開店了，不然現在也得愁。”
陳緒德抽著煙，緩緩說：“我開車，見得多了。有下崗後襬攤的，賣菜的，蹬三輪的，還有做苦力的。唉，都不容易。”
林武峰看向陳建國：“建國，你有木匠手藝，這是真本事。現在裝修市場越來越大，好好幹，不比在廠子裡差。”
吳建國抬起頭，眼裡有了些光：“林省長，我……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幹。”
“慢慢來。”林武峰說，“可以先從接零活開始，積累口碑。等有了信譽，再註冊個小公司，招幾個人。需要幫忙的，大家互相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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