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夫，你別有壓力。”林棟哲拍拍他的肩膀，“工程是分批的，一期先建主廠房和實驗樓。你要是願意接，我讓專案經理跟你對接，把設計要求、施工標準都搞清楚。只要你們能達到要求，這活就給你們。”
雷冬寶激動得臉都紅了：“棟哲，你放心！這活我要是幹不好，我雷冬寶三個字倒過來寫！我……我回去就把最好的隊伍拉出來，裝置全部檢修一遍！保證不給你丟人！”
“冬寶，”林武峰這時候開口了，語氣溫和但嚴肅，“棟哲把這麼重要的專案交給你，是信任你。但你要記住，這是高科技廠房，不是普通房子。質量、安全、工期，一樣都不能出問題。要是幹不了，趁早說，別到時候耽誤事。”
“姐夫你放心！”雷冬寶站得筆首，“我雷冬寶做事，從來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這活我接了，就一定幹好！幹不好，我賠！”
宋雲萍在一旁抿嘴笑，眼裡卻是自豪。
中午飯自然又是一大桌。宋瑩和王秀蘭做了十幾個菜，把兩張桌子拼在一起才擺下。大人一桌，孩子們一桌，熱鬧得很。
席間，話題自然又轉到了林棟哲的專案上。
“棟哲啊，”宋雲輝端起酒杯，“你剛才說的自動化控制……我覺得確實有道理。我們廠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老師傅一退休，技術就斷層。要是能上自動化系統，把工藝引數固化下來，就不怕人走了。”
“這是第一步。”林棟哲和他碰了杯，“更長遠的是資料積累。生產線執行的資料、產品質量的資料、能耗物耗的資料……這些積累起來，用演算法分析，能找出很多最佳化空間。比如哪個反應溫度區間收率最高，哪個環節能耗最大……這些靠人腦很難算清楚，但計算機可以。”
宋雲輝聽得入神：“這個思路很好。但實現起來……”
“得一步一步來。”林棟哲說，“小舅，你要是有興趣，等我的團隊搭起來了，可以先去你們廠做個調研。不收費，就當積累行業經驗。”
“那敢情好！”宋雲輝高興地說，“隨時歡迎！”
雷冬寶也插話：“棟哲，你那廠房什麼時候開工？我這邊隨時能拉隊伍過去！”
“春節後吧。”林棟哲說，“具體時間，我讓人跟你對接。小姨夫，你先派幾個技術骨幹去上滬，跟設計院對接一下，把圖紙吃透。該做的準備，提前做。”
“行！我初五就派人過去！”
雷冬寶說得興起，“你們是不知道，現在建築行業競爭也激烈了。本地公司、外地公司都往裡擠，價格壓得越來越低。我就想著，能不能往上游走走，比如……搞點建材？要是自己能生產，或者至少能控制供應鏈，那利潤空間就大了。小輝，我要是搞化工建材，比如PVC管道、防水材料什麼的，你有沒有辦法？”
“大哥，”宋雲輝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過頭來，“你真想搞化工建材？”
“想想，就是不知道門路。”雷冬寶嘿嘿笑，“你是專家，給指點指點？”
宋雲輝思考了一下：“化工建材這塊，技術門檻不低，但市場確實大。你要是真想幹，我可以幫你引薦幾個人，我們廠有些退休的老師傅，技術過硬，可以當顧問。”
“那太好了！”雷冬寶一拍大腿，“你等下詳細說說！”
一頓飯吃到下午兩點多。送走宋雲輝一家和雷冬寶一家，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宋瑩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感慨：“時間過得真快啊……雲輝都當廠長了，冬寶公司也做得風生水起。棟哲你這一回來，把大家都串起來了。”
林武峰坐在沙發上喝茶，笑了笑：“這就是家族的力量。互相扶持，互相成就。”
林棟哲幫著收拾桌子，心裡卻在盤算。
宋雲輝的化工廠，未來會是自動化控制的重要應用場景。雷冬寶的建築公司，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成長起來，以後可以做更多工業廠房專案。
而他自己的事業版圖，也在一點點清晰起來。
硬體、軟體、材料、自動化……這些看似分散的點，未來會連成線，織成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