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倒了杯茶遞給宋雲輝，“小舅，你們現在生產線上的控制，主要還是靠儀表盤和人工巡檢吧？”
“對。”宋雲輝接過茶，“基本是半自動化，關鍵環節還得老師傅盯著。”
“可以考慮上DCS系統。”林棟哲說，“分散式控制系統，能把整條生產線的溫度、壓力、流量這些引數集中監控、自動調節。不僅安全，還能最佳化工藝，降低能耗。”
宋雲輝看著他，有些驚訝：“棟哲，你還懂這個？”
“在斯坦福的時候接觸過一些。”林棟哲笑笑，“其實不光是化工，鋼鐵、電力、製藥……但凡流程工業，自動化和資訊化都是趨勢。未來甚至可以做遠端監控、智慧預警。”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些：“小舅，不瞞你說，我這次回來，除了做電腦和材料，長遠也打算佈局工業自動化這一塊。國內現在這方面幾乎是空白，但需求會越來越大。”
宋雲輝沉吟著：“DCS系統……我聽說過，太貴了。一套下來，沒有幾百萬美金拿不下來。而且維護更麻煩，還得養專門的團隊。”
“貴是暫時的。”林棟哲說，“等國內有企業能做起來，成本會降下來。關鍵是要有人先趟這條路。”
“你是想……”
“我想先從簡單的PLC控制器做起，慢慢積累。”林棟哲說，“等團隊和技術成熟了，再做高階的DCS。到時候……說不定還能給小舅你們廠做配套。”
宋雲輝笑了：“那敢情好！你要是真能做出來，我第一個支援。不過棟哲，這條路可不好走。工業裝置和消費電子不一樣，要求的是穩定、可靠、耐用。出一點問題，可能就是大事故。”
“我明白。”林棟哲點頭，“所以不急，慢慢來。先積累，再突破。”
這時候雷冬寶湊過來，對著宋雲輝說道：“小輝，你們廠明年有沒有新專案？廠房擴建什麼的？有的話，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大哥你這生意做得……”宋雲輝搖頭笑，“還真有。明年計劃建個新材料車間，大概五千平米。不過要走招標程式，你得憑實力說話。”
“那必須的！”雷冬寶挺起胸膛，“我現在公司資質齊全，施工隊都是老師傅。呂州開發區那邊幾個廠子，都是我建的，質量沒得說！”
林棟哲聽著，突然心裡一動。
“小姨夫，”他轉頭看向雷冬寶，“你現在公司……能接上滬的工程嗎？”
雷冬寶一愣：“上滬？能啊！我們現在資質是省一級的，全國都能接。就是……上滬那邊人生地不熟的，不好接活。”
“能做工業廠房嗎？就是那種要求比較高的，潔淨車間、防震基礎這些？”
雷冬寶拍著胸脯：“能做啊！怎麼不能？去年那個合資廠的廠房，就是什麼……電子廠，要求可多了，地面平整度、牆體密封、空調管道……我們都按要求做下來了，驗收一次過！”
他看向林棟哲，眼睛亮了：“棟哲，你是不是有專案？”
“嗯。”林棟哲點頭，“我在上滬張江拿了塊地，要建電腦廠和研究院。廠房要求不低，尤其是研究院的實驗樓，防震、潔淨、恆溫恆溼……這些都有標準。”
“那沒問題！”雷冬寶一下子站起來，“棟哲，你要是信得過小姨夫，這活交給我！我親自帶隊幹，保證給你弄得漂漂亮亮的！價格……肯定給你最實在的價！”
宋雲萍拉了拉丈夫：“你急什麼，讓棟哲把話說完。”
林棟哲笑了：“小姨夫，我肯定信得過你。不過這個專案……嗯，規模不小。一期廠房大概兩萬平米，實驗樓五千，還有辦公樓、宿舍樓。總投資……幾千萬吧。”
雷冬寶倒吸一口涼氣：“幾……幾千萬？”
他雖然這幾年生意做大了，但接過的最大單子也就幾百萬。幾千萬的工程……想都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