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聯：金雞啼開千門喜
下聯：東風吹入萬戶春
橫批：春回大地”。
“肯定是玲姐幫忙貼的。”宋瑩高興的說。她從包裡掏出那把很久沒用的鑰匙。
“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舊木頭、陽光和淡淡樟腦丸味道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屋子裡窗明几淨，窗臺、桌案、地板……目光所及之處，竟沒有一絲灰塵。客廳角落那個玻璃櫃裡，林家三口的合影、林棟哲小時候得的各種獎狀都安然擺放在原處，玻璃擦得透亮。
“玲姐……她肯定常來收拾。這得費多少心思啊。”
林武峰聲音溫和：“遠親不如近鄰。咱們把床單被褥換換就行，其他都不用動。這屋子……有人氣養著，真好。”
櫃子裡的被褥都用乾淨的塑膠布包得嚴嚴實實，開啟後一股樟腦丸的味道散出來。三人正忙著把被褥抱出來透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又輕快的腳步聲，還有一個女人壓低的、帶著試探的呼喚：
“宋瑩？是你們回來了嗎？”
是黃玲的聲音。
宋瑩心頭一熱，趕緊轉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不正是黃玲嗎？她還是那副溫婉的模樣，只是衣著打扮明顯時髦精緻了不少，穿著一件質地很好的淺灰色高領羊毛衫，頭髮燙了優雅的卷，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竹編的菜籃子，裡面裝著幾樣青翠的蔬菜。
“玲姐！”
“哎呀，真的是你們！我剛從店裡對完賬回來，在巷子口看見像你們的車了，心裡就一跳，趕緊跑回來了！”
黃玲放下籃子，一把拉住宋瑩的手，上下打量，眼眶也有些發紅。
“宋瑩，你現在氣色真好，看著比在呂州時還顯年輕！”
“哪有，”宋瑩破涕為笑，也仔細看著對方，“長了好多白頭髮呢，染都染不及。倒是玲姐你，這精神頭，這打扮，我看才是越活越年輕了！”
“託你的福唄！”
黃玲笑得真心實意，眼角細紋都舒展開。
“店裡生意還過得去，日子舒心，人自然就精神些。”
她轉頭看向林棟哲，眼睛更亮了。
“棟哲！哎呀，這孩子……越來越帥了！比電視上、報紙上看著還精神！”
“黃阿姨，過年好。”林棟哲走上前，笑著問候。
“好好好！”黃玲連連點頭，又看向林武峰，下意識地收斂了點笑容，帶了點侷促，“林省長……”
“玲姐，”林武峰溫和地打斷她，笑容親切，“還是叫我武峰吧。這麼多年老鄰居了，叫省長太生分，我聽著也不自在。”
黃玲不好意思地笑了，那點侷促也隨之消散：“哎，好，武峰。你們這次回來，能住幾天？”
“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得走。”宋瑩拉著黃玲進屋，“棟哲在上滬那邊，千頭萬緒的，事情多得很，耽擱不起。”
“那中午說什麼也得在我家吃飯！”黃玲立刻說，語氣不容拒絕。
“玲姐，別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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