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錦雲裡”，梁思申默默收拾行李，但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林棟哲知道她心事重，把兩人的箱子拎上樓後，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先歇會兒。我給我爸打個電話。”
他拿起客廳的電話撥了出去。
“喂？”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林武峰沉穩的聲音。
“爸，是我。有個事兒，得麻煩你幫忙安排一下。”林棟哲開門見山。
“怎麼了？慢慢說。”
林棟哲言簡意賅，把梁思申哥哥走失的事、祁同偉與梁父相貌的相似、以及他們的猜測說了。
他說完，電話那頭長久地沒有聲音。
“爸？”
“我在聽，……確定嗎？”
“不確定。所以才想見見，弄清楚。”
“思申現在情緒怎麼樣？”
“表面上還繃著，但我看得出來，心裡亂了。”
“這樣，下週三，我要去呂州開個工業座談會。我親自聯絡祁同偉，以私人名義，請他吃個便飯。你們倆週三之前回漢東，我來安排。”
“好，那我跟思申說，我們週二就過去。”
“嗯。安慰安慰思申。這事……急不得，也強求不得。萬一不是，你們得有個心理準備，別讓她抱太大希望。”
“我明白。”
林棟哲把父親的安排和梁思申說了一遍。梁思申認真聽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
“下週三……”她喃喃道，抬眼看向林棟哲，“今天是週二。剛好一週。”
“這七天，咱們正好把張江那邊的事情理一理。雷冬寶的施工隊也要進場了，裝置清單要看，還有倪光南那邊……一堆事呢。忙起來，時間過得快。”
梁思申知道他在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勉強笑了笑：“好。聽你的。”
接下來幾天，梁思申把自己埋進了工作裡。
她白天泡在市政府的專項服務小組辦公室，和經委、建委、規劃局的人對接，一頁頁核對著土地批文、水電配套。那些繁瑣的表格、公章、簽字，在她手裡變得有條不紊。
“王處，這裡，消防預審的意見裡提到廠房間距，但根據我們最新的設計圖紙，三號車間和附屬樓的距離己經調整過了，您看是不是需要他們重新出一份……”
那樣的梁思申，專業、冷靜、滴水不漏。任誰都看不出她心裡還壓著另一件沉甸甸的事。
只有林棟哲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