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近三個小時,才看到巖臺市的界碑。然後就駛進巖臺的山路,山路盤繞。巖臺的山,比想象中更難走。
“快到了。”林棟哲對著邊上的梁思申輕聲說,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梁思申點點頭,沒說話。
祁家村比他們想象中更偏。村子依山而建,幾十戶灰瓦土牆的房子散落在山坡上,幾條石板路蜿蜒其間。己經是下午,陽光斜斜地照過來,給破舊的村莊鍍上一層暖色。
車子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引來了幾個孩子的圍觀。他們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臉蛋紅撲撲的,好奇又膽怯地看著這輛城裡來的轎車。
林棟哲和梁思申下了車。他開啟後備箱,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兩盒營養品、一桶食用油、還有幾包點心。
“小朋友,”林棟哲蹲下身,對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大的男孩笑笑,“請問祁同偉家怎麼走?”
男孩眨眨眼,指了指山坡上一處房子:“那個,房頂有棵歪脖子樹的就是。”
“謝謝啊。請你和弟弟妹妹吃糖。”林棟哲從口袋裡掏出幾顆奶糖遞過去,
孩子們歡呼一聲,接了糖,卻不敢立刻吃,只是攥在手心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們。
林棟哲站起身,和梁思申對視一眼。梁思申深吸了口氣,點點頭。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上走。路很窄,兩旁是菜地和雞舍,空氣中飄著柴火和泥土的味道。有村民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看見他們,都停下腳步打量。
“找誰家啊?”一箇中年婦女忍不住問。
“找祁同偉家。我們是祁同偉的朋友,路過巖臺,替他來看看二老。”林棟哲笑容溫和。
“哦,同偉的朋友啊!”婦女的態度立刻熱情起來,“往前走,拐個彎,門口有石磨的那家就是。同偉那孩子出息了,在城裡當警察呢!”
“是啊,同偉很優秀。”林棟哲客氣的笑道。
“可不是嘛!咱們村就屬他最有出息!國慶兩口子不容易啊,總算熬出來了……”
說話間,己經到了祁家門口。低矮的土牆,木門虛掩著。林棟哲敲了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
“你好!我們是同偉的朋友。”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皮膚黝黑,臉上皺紋很深,一條腿明顯不太靈便,倚著門框。
“同偉的朋友?”
祁國慶上下打量著他們,尤其在看到梁思申時,目光停留了一下,這姑娘太漂亮,氣質也太好了,不像他們這地方能見到的人。
“對,叔,我們是同偉的朋友,出差路過巖臺,同偉託我們帶點東西回來,來看看您和嬸子。”林棟哲把禮品往前遞了遞。
祁國慶的目光落在那些包裝精美的禮品上,猶豫了一下,側身讓開:“進來吧,屋裡亂。”
屋子確實很簡陋。堂屋不大,泥土地面,牆上糊著舊報紙。一張方桌,幾把條凳,角落裡堆著農具。但收拾得還算整齊。
一個頭發花白、面容憔悴的婦女從裡屋走出來,看見客人,有些侷促地在圍裙上擦手:“你們是同偉的朋友吧……坐,坐。我去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