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他們張江工廠的實地考察報告我看了，不是玩票的。生產線是新的，檢測裝置進口的，倪光南也過去了。”
小劉壓低聲音。
“倪工是技術上的理想主義者。但市場認什麼？認成本，認渠道，認售後。看著吧。”
老陳不置可否，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第九排，長城來的三個人坐得筆首，表情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們無關。只是中間那位年紀稍長的，偶爾會推一下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在舞臺幕布和人群之間短暫停留。
還有更多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分散在會場各處。國內其他電腦品牌的人，配件供應商的代表，行業觀察家……交頭接耳，眼神交換，空氣裡瀰漫著一種無聲的、緊繃的試探。
兩點二十五分。
大廳基本坐滿。嗡嗡的交談聲像一層厚厚的、令人煩悶的背景音。空氣因為密集的人體而變得悶熱渾濁，混合著皮革、香水、菸草和某種迫不及待的情緒。
忽然——
啪！
不是漸暗，是毫無預兆的、徹底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所有的燈，瞬間全滅！
喧譁聲猛地被掐斷，像被人扼住了喉嚨。緊接著是幾聲短促的驚呼，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還有不知誰碰翻了礦泉水瓶的動靜。
黑暗中，人心最易浮動。
就在騷動即將蔓延的臨界點——
唰！
一束雪亮得刺眼的追光燈，如同利劍劈開黑暗，精準地打在舞臺左側的入口處。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個人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追光燈死死咬住他。他走得不快，甚至有點隨意。深藍色修身牛仔褲，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純黑色圓領長袖T恤，外面鬆鬆垮垮套了件半敞著的深灰色休閒西裝。沒打領帶，手裡空空如也。
林棟哲。
臺下瞬間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壓抑的騷動和竊竊私語炸開。閃光燈瘋了！噼裡啪啦響成一片，白光瘋狂閃爍，試圖吞噬那個走在光柱中的身影。
“這麼年輕？！”
“這……這穿的什麼啊？！釋出會啊大哥！”
“他就是林棟哲？！比電視上看著還……還隨便！”
“棋聖氣場是不一樣哈……”
林棟哲對這一切恍若未聞。他沒走向演講臺後面，而是首接溜達到了臺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冰涼光滑的檯面上，另一隻手揣在褲兜裡。他就那麼斜斜地靠著，面向黑壓壓的觀眾，目光平靜地掃了一圈，甚至在幾個方向停頓了一下，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臉上那笑容，輕鬆得像在自家客廳招呼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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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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