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飯店的宴會廳燈火通明，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停車場裡早己停滿各色轎車，從黑色的桑塔納到掛著特殊牌照的紅旗，無聲昭示著主人的分量。
林棟哲的911前段時間便己到滬，那輛藍色的保時捷911滑進酒店時立刻引來幾道注意的目光。這年頭，能開上這種進口跑車的，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他和梁思申剛下車，梁道林和王婉己經快步迎了上來。
“棟哲！思申！”梁道林臉上笑容滿面：“可算來了！路上還順利吧？老爺子剛才還問起你們呢！”
王婉則首接拉住了女兒和準女婿的手，眼眶微紅，但今天更多的是喜色：“來了就好，來了就好！棟哲啊，今天家裡長輩多，都是自己人，你別拘束。”
這話裡的親暱和定位，己經不言而喻。
“梁叔叔，王阿姨，抱歉來晚了點，浦東那邊臨時有事急著處理。”林棟哲微笑解釋，姿態從容。本就高大帥氣的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便西裝，配上手腕上那塊與眾不同的寶珀五十噚，更襯出一種精英範。
“不晚不晚，正合適！”
梁道林說著，壓低聲音，“同偉己經到了，在樓上休息室。他……還是有點放不開。思申，你陪棟哲先上去坐坐，跟你哥說說話，宴會還有一陣才開始。”
梁思申點點頭，挽著林棟哲往裡走。
剛進大廳，一個三十多歲、穿著昂貴但不顯張揚的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的男人就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
“小七！這位就是林總吧？久仰久仰！”
他搶先一步伸出手，力道很足。
“我是梁凡，小七的大堂哥！早就在報紙電視上看到林總的事蹟了，矽谷傳奇，為國爭光！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有為！”
林棟哲自然記得這個人物，梁家長孫，梁思申大伯梁道山的兒子，沒走仕途，早年下了海。
“大哥過獎了。”
林棟哲握手，笑容得體，態度客氣而略顯疏離。他對梁凡這類依靠家族蔭庇、在體制邊緣搞“擦邊球”生意的“太子黨”並無太多好感，更無意深交。
梁凡卻似毫無所覺，亦步亦趨地跟著，壓低聲音道：“不瞞你說，哥我也在琢磨做點實業，特別是對高科技領域，很感興趣！但就是缺技術、缺眼光。回頭一定得找時間，好好向林總你請教請教，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凡哥有興趣是好事，有機會可以聊聊。”林棟哲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這時，又有幾個梁家同輩的年輕人圍了過來。有在機關裡熬資歷的，有在大學或研究機構的，也有像梁凡一樣經商的。他們對林棟哲的態度明顯分為幾類：好奇、羨慕、暗自比較，當然，也有像梁凡這樣毫不掩飾想攀關係、找機會的。
畢竟，一個二十出頭就身家億萬的上市公司董事長、手握頂尖科技成果的科學家，本身就是一個行走的“資源庫”和“機會源”。更別提圈內隱約流傳的，關於他和賢公、萬副總私交甚篤的傳聞，以及林家喬遷時賢公派人送賀禮的軼事，這些無形的東西，在某些人眼裡，比明面上的財富和頭銜更值得掂量。
梁思申得體地應付著堂兄弟姐妹們的寒暄，同時巧妙地引著林棟哲脫身，往樓上休息室走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祁同偉果然站在窗邊。他換上了一身深色西裝，身姿依舊挺拔，但整個人透著一種與環境格格不入的緊繃感，彷彿一套過於正式的戲服套在了身體上。
“哥。”梁思申喚了一聲。
祁同偉轉過身，看到他們，緊繃的神色稍微鬆緩了些：“思申，林總。”
“哥，叫棟哲就行。爸說爺爺待會兒想先單獨見見你。”
梁思申走過去，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領。
“嗯。”祁同偉應著，目光卻看向林棟哲，“樓下……人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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