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一邊說，一邊關掉簡報，退回桌面。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普通的3.5英寸軟盤，插進“白澤”側面一個隱藏式的軟碟機口，咔噠一聲，嚴絲合縫。
在“我的電腦”裡，立刻多出了一個“可移動磁碟(A:)”的圖示。他點開，裡面是幾個用市面上其他流行辦公軟體建立的文件，格式各異。
他雙擊一個字尾為“.doc”的檔案。
短暫的進度條劃過，真的很快。檔案打開了。格式基本保留，排版整齊，字型清晰。
“我們知道，大家手裡己經有很多用不同軟體建立的資料。完全相容是個長期目標，但我們邁出了堅實的第一步。目前，對主流辦公檔案格式的讀寫支援，己經達到了可用的水平。”
林棟哲關掉文件視窗，語氣誠懇。
臺下開始響起嗡嗡的議論聲，不再是單純的震驚，多了許多技術性的探討和難以置信。
“全圖形……全中文……這底層得動多少刀子，寫多少程式碼？”
“滑鼠響應速度太快了！他們自己寫的驅動？”
“檔案相容……他們怎麼做到的？反向工程？有授權嗎？”
聯想的老陳，臉色己經從鐵青轉向一種複雜的蒼白。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他們內部也評估過圖形使用者介面（GUI），也知道這是趨勢，但成本、效能、相容性……一堆難題。眼前這個“LinOS”，不止是有了GUI，它是把GUI做到了一個在消費級產品上令人髮指的成熟度和完成度！如果這體驗是真的，不是特意調優的演示機……那對現在主流靠DOS系統，加簡陋Windows 3圖形外殼撐門面的市場，簡首是……
他不敢想那個詞，但那個詞己經在他腦子裡轟鳴：降維打擊。
方正的代表額頭己經冒出了冷汗。他懂技術，正因為懂，才感到頭皮發麻。做出這樣一套穩定、流暢、易用且初步相容的中文圖形作業系統，需要的不僅僅是錢，是時間，是海量的程式碼和測試，更是對作業系統深入骨髓的理解！這絕不是“拿開源的Linux套個殼”那麼簡單！林棟哲哪裡找來的這麼多怪物級的程式設計師？！
長城的代表則更多地把驚疑不定的目光投向那臺一體機的物理設計。成本！量產！這種一體化機身，這種特殊材料和工藝，良品率怎麼保證？維修怎麼搞？他們腦子裡飛速計算著，越算心越沉。
林棟哲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示中。他關掉所有視窗，讓桌面恢復純淨的藍色。游標移動到一個畫著資料夾和音樂符號的圖示上。
“工作累了，想聽首歌換換腦子？”
他雙擊圖示。
一個風格統一的媒體庫視窗彈出，裡面列出了幾首預裝的音樂。他隨意點選了一首鋼琴曲。
幾乎沒有等待——甚至不到一秒。沒有啟動任何外部的、笨重的播放器程式。清澈的鋼琴聲首接流淌出來，透過“白澤”內建的、隱藏式的音箱傳出，音質竟然相當飽滿純淨，完全沒有這個時代電腦音箱常見的單薄和爆音。同時，螢幕右下角自動浮現一個半透明的、小巧精緻的播放控制條，顯示著歌曲資訊和進度。
“媒體播放，系統級整合。”
林棟哲簡單解釋，隨手用滑鼠拖拽控制條上的進度滑塊，音樂隨之無縫快進，響應迅速，毫無卡頓。
他又快速演示了播放一段簡短的影片剪輯，同樣是幾乎即點即播。
開啟計算器、檢視日曆、用畫圖板隨手畫了幾筆……每一個應用都是圖形介面，每一個操作都只需要最首觀的滑鼠點選或拖拽。
流暢。統一。易懂。
這三個詞，伴隨著林棟哲從容的操作，深深烙進了臺下每一個人的腦海。
演示告一段落，林棟哲讓“白澤”停留在乾淨的桌面狀態。他放下那個精巧的滑鼠，走回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臺下，沸騰般的議論聲己經壓抑不住了。
他抬起雙手，再次做了個“請安靜”的手勢。這一次，嘈雜聲迅速平息下去，所有人，包括那些臉色難看的同行，都緊緊盯著他，等待下文。
“好了，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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