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碎裂的水晶和菸灰，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聯想總部的辦公室裡，燈光還亮著。
柳總坐在沙發上，對面是楊立華。
“節目效果，你怎麼看？”柳總問，手裡端著茶杯。
楊立華推了推眼鏡，表情嚴肅：“林棟哲比我們預想的更難對付。他不是單純的商人，他有政治光環，有國民知名度，現在……又有了工行這個背書。”
他頓了頓：“更重要的是上面的風向。現在不是打壓他的時候，相反，要表現出大企業的格局和胸懷。”
柳總慢慢喝了口茶，放下杯子：“通知下去，下週的新品釋出會，增加一個環節，宣佈成立‘聯想青年科技創新基金’，專門扶持像林棟哲這樣的海歸人才和大學生創業專案。”
楊立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您這是……化敵為友？借勢？”
“談不上化敵。競爭永遠存在。但競爭的方式，要符合大勢。現在的大勢是什麼？是科教興國，是創新驅動。我們聯想，要站在大勢這一邊。”柳總淡淡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中關村的夜色：“這個年輕人……掀起的浪，比我們想象的大。但大浪淘沙，最終留下的，才是真金。”
第二天，星期日。
各大報紙的頭版和二版，風向徹底轉變。
《人民日報》評論版文章：《為創新者喝彩，為實幹者撐腰》。
《光明日報》頭版報道：《“棋聖”轉型記：從圍棋國手到科技先鋒》。
《經濟日報》專題：《九千九百八十八的背後：一個海歸企業的成本控制之道》。
《解放日報》頭版頭條：《浦東驕傲：“白澤”電腦獲國家級金融系統認可》。
幾天前還在刊登質疑文章的《計算機世界報》，也出了一篇深度報道：《九九八八背後的技術密碼——揭秘“白澤”的成本控制之道》。文章客觀分析了林棟哲在節目中提到的幾個降本路徑，並採訪了供應鏈專家進行印證。
那些關於“資本遊戲”、“惡性競爭”、“華而不實”的質疑，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正面報道，是對自主創新、留學報國精神的頌揚，是對上海浦東開發開放成果的展示。
林棟哲的三個身份，被巧妙地編織在一起：
他是為國爭光的圍棋英雄，是急流勇退追尋科學理想的留學精英，是學成歸來報效祖國的企業家典範。
每一個身份，都閃耀著這個時代最需要、最珍視的光芒。
上午十點，林棟哲走進上滬市政府大樓。
沈鈞儒副市長的秘書親自在樓梯口迎接，笑容熱情得恰到好處：“林總，沈市長在等您。”
辦公室裡，沈鈞儒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來，繞過桌子，主動與林棟哲握手。
“林總啊，坐，坐。”
他親切地招呼。
“昨晚的節目我看了，精彩！為我們上滬，為我們浦東爭光了！”
談話持續了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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