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你們倆就別互相吹捧了。”
林武峰笑著擺手，給兩人續茶。
“都過去了。現在想想，那時候雖然累，但心裡踏實。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知道乾的事有用。”
徐振山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著。
窗外的風似乎更大了些，吹得窗欞輕輕作響。屋裡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將夜色溫柔地隔絕在外。
又坐了約莫半個鐘頭，肖勝武看了看腕錶，有些戀戀不捨地開口。
“得走了。明天一早還得趕火車回呂州。”
他站起身，扶了扶有些歪斜的衣領，把剛才脫下的夾克拉鍊拉好。
“老徐，你呢？”
“我也差不多了。”徐振山站起來，“部裡上午還有個會，不能誤。”
三人一起動手，簡單收拾了碗筷。林武峰把沒喝完的酒重新擰緊瓶蓋，放回櫃子裡。肖勝武幫忙把剩菜端進廚房，用紗罩蓋好。徐振山把椅子歸位，桌布撣平。
沒有誰吩咐，自然而然地，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收拾停當，三人在院子裡披上大衣，圍上圍巾。夜風撲面，帶著刀子似的寒意，把屋裡帶出來的那點酒意一下子吹散了大半。
衚衕裡很安靜，只有他們踩在青石板上的腳步聲，和壓低的說話聲。
“老林，留步，別送了。天冷，回去吧。”
徐振山在門口停下，握住林武峰的手。
他的手有些涼，但握得很穩，很用力。
“行，路上慢點。”
林武峰點點頭。
肖勝武也走過來，拍了拍林武峰的肩膀，用力按了按。
“老林，保重身體。”
“你也是。”
兩輛黑色的轎車不知何時己靜靜停在衚衕口，沒有開大燈。徐振山和肖勝武各自走向自己的車，秘書早己下車等候，拉開了車門，輕聲問候。
林武峰站在自家大門前，在路燈溫潤的光暈下，看著兩輛車悄無聲息地滑入黑暗的長巷。
尾燈閃爍了幾下，像兩隻紅眼睛。
拐彎，消失。
寒風撲面而來，帶著衚衕深處積了一冬的冷。酒意微醺，被風一激，化作眼底一絲清明的溼潤。
許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緩緩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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