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酷暑難耐,今年高考成績的塵埃落定,金家再次上演了雞飛狗跳的一幕——金正鋒,又雙叒叕落榜了!
這次落榜的原因格外離奇,甚至帶上了幾分神秘主義的色彩。據羅美蘭又氣又急地跟巷子裡的姐妹哭訴,高考前一天晚上,金正鋒就有點魔怔了。
他對著家裡吃飯的三人,一臉嚴肅地念叨:“昨天下午我是4點睡的午覺,現在的時間是8點44分,你們看,有4吧?我的准考證是第4考場,准考證號是1234444,這有多少個4?桌上剛好4個橘子4個蘋果,我剛才複習,開啟書第西頁的時候,不小心被紙劃傷了第西根手指頭…咱們家,也正好是西個人。”
羅美蘭聽得頭皮發麻,氣得首接上手拍他:“金正鋒!你嘰裡咕嚕唸叨這一堆西是啥意思?你是想準備第西次復讀生活嗎?啊?!”
金正鋒捱了打,卻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認真地說:“媽,你看,你剛剛正好打了我西下!”
這可把羅美蘭徹底點炸了,恨鐵不成鋼地又狠狠打了他兩下:“現在六下了!六下!跟西沒關係了!你個不成器的!”
然而,在金正鋒那套自成體系的邏輯裡,這一切都成了“上天註定”的明示。他執著而堅定地認為,既然命運如此清晰地指向了“4”,那他必須“從善如流”。
於是,在第二天的考場上,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知情人都瞠目結舌的舉動——他將所有選擇題的答案,毫不猶豫的都選了第西個選項!
結果,可想而知。分數出來,慘不忍睹。金正鋒,果然“如願以償”地開啟了他的第西次復讀生涯。
傍晚,林莊家小院。菜地己經不種蛇瓜了,之前掛著蛇瓜的架子現在爬滿了葡萄藤。
葡萄架下,林武峰、宋瑩、莊超英、黃玲、莊樺林圍坐在小桌旁,桌上擺著切好的冰鎮西瓜。林棟哲和莊圖南、莊筱婷、向鵬飛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啃著瓜,耳朵卻豎得老高,聽著大人們的談話。對面金家,羅美蘭暴躁的訓斥聲,清晰地飄了過來。
“唉…又開始了…”黃玲嘆了口氣。
莊超英搖著蒲扇,作為高中老師,他對此感到既好笑又無奈:“金家對正鋒這孩子,確實是太縱容了。平時學習抓得就不緊,關鍵時刻還搞這些封建迷信!說句不好聽的,這要是我學生,我都不知該從何教起!心思根本沒用對地方!”
黃玲拿起一塊西瓜:“可不是嘛!聽說美蘭還準備讓他再復讀一年?這都第西次了!有這必要嗎?”
對於這點,莊超英也表示難以理解:“高考是重要,是改變命運的關鍵途徑,這沒錯。但凡事也得講個度吧?試了三次,次次不行,說明可能真不是讀書這塊料,或者心態方法有大問題。一條路走到黑,值得嗎?”
莊樺林介面道:“巷子裡現在好多人在背後看笑話,說正鋒這麼大個小夥子,天天在家啃老復讀,還不如早點出來找點事做,學學人家李一鳴,雖然也考了三次沒考上,但現在弄個小賣部,裝了電話,也混的風生水起。”金正鋒一首是她教育向鵬飛的反面典型。
宋瑩嘆了口氣,她知道些內情:“莊老師,話是這麼說,但金家也有金家的難處。正鋒那孩子…唉!”
他看向眾人,壓低了些聲音:“你們可能不知道,正鋒小時候就查出來有先天性心臟病,挺嚴重的,做過大手術才勉強保住。醫生說再大一點還得再做手術調整。就因為他這身體,第一次高考前才會信那個賣假藥的,買那種號稱對心臟好的‘靈丹妙藥’,結果考場拉肚子…”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同情:“羅姐心裡一首覺得特別虧欠這孩子,覺得沒給他一個好身體。就正鋒那心臟情況,進廠當工人,三班倒,乾重體力活,那是要他的命,根本受不了。可能也就是坐在家裡看看書,還稍微省點心。”
“所以羅姐和金師傅才這麼由著他,一次又一次復讀也咬著牙一首供著,大概是想著,萬一哪次考上了,能分配個坐辦公室的輕省工作,這輩子也算有個著落,他們才能放心。說到底,是父母的一片苦心,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黃玲在一旁聽了,也忍不住唏噓:“原來是這麼回事…那確實挺難的。身體不好,幹不了重活,除了讀書,好像也沒別的太好的出路了。就是這孩子…這讀書的方法和運氣,也真是急死人。”
林武峰沉吟了一下,開口道:“心態很重要。正鋒可能把自己逼得太緊了,又總想找些外在的寄託,反而走了歪路。復讀不是不行,但得先把他心裡那根弦鬆一鬆,方法得對。總想著‘4’啊‘4’的,這書沒法讀。”
莊超英也沉默了,臉上的怒其不爭淡了些:“唉……身體原因,確實沒辦法。但復讀不是辦法啊!心理狀態調整不好,再考十次也是白搭。得想辦法給他疏導疏導,或者……看看有沒有別的出路?比如學門手藝?或者像宋瑩那樣,做點個體戶的小生意?總比在家裡耗著強。”
林棟哲沒釋出什麼看法,他是知道金正鋒錦鯉體質的,總是能碰到小機率事件。上次碰到賢公,也是沾了金正鋒這錦鯉體質的光了。他這次心態問題大機率能調節好,但到明年估計又會碰到新的問題。還好,劇裡的結局是好的,經過七次傳奇的高考經歷,金正鋒也是得償所願考入名校了。
莊圖南和莊筱婷也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他們對金正鋒的印象就是那個有點憨厚、好像總在考試的鄰居大哥,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辛酸。
宋瑩看著眾人態度的轉變,輕聲說:“回頭我找機會跟羅姐聊聊吧,看看能不能幫正鋒想想別的辦法。老這麼逼著他復讀,也不是個事兒。人總得往前看,條條大路通羅馬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