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並沒有立刻散去，反而如同潮水般向講臺湧來。許多之前只是聞其名、未見其人的教授紛紛上前。
“精彩的報告，林！我是材料系的安德森，我們對你的理論非常感興趣，或許我們可以談談在複雜氧化物體系中的應用可能？”
一位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儒雅的教授率先遞出了名片。
“林，我是電氣工程系的戴維斯，你關於邊緣態輸運的論述給了我很大啟發，關於新型低功耗電晶體，我們或許有合作空間……”
“林博士，我是《物理評論》的編輯，我們對您後續的工作非常期待……”
“林教授，考慮過來我們普林斯頓做一個短期訪問講座嗎？”
“林……”
“Prof. Lin……”
一時間，“林教授”的稱呼此起彼伏。名片如同雪片般遞到他手中，邀請、合作、探討的請求絡繹不絕。
索恩教授站在他身旁，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與自豪，如同展示自己最得意的藏品，不時幫他介紹著某位重量級人物。
“查爾斯，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林，我們斯坦福的瑰寶！”
“麥克，怎麼樣？我沒說錯吧，林的物理首覺堪稱天才！”
“Prof. Lin”這個稱呼，在眾多頂尖學者的口中變得無比自然。沒有人再在意他的年齡，他的國籍，他過於快速的晉升。實力，是學術界唯一的硬通貨。今夜之後，“Prof. Lin”不再僅僅是課題組內部的戲稱，而是得到了整個斯坦福頂級學術圈，乃至更廣闊範圍內同行的高度認可。
阿歷克斯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被眾多學術大牛圍在中央、侃侃而談的林棟哲，最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默默離開了報告廳。有些差距，己經不得不承認。
趙明和薩米爾激動地擠在旁邊，與有榮焉。
“看到了嗎？那就是咱們‘Prof. Lin’！”
趙明對薩米爾說。
薩米爾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當人群終於漸漸散去，林棟哲的口袋裡己經塞滿了名片，手中還握著好幾份正式的學術訪問邀請函。
索恩教授攬著他的肩膀，一起往外走，
“感覺如何，Prof. Lin？”
索恩教授笑著，特意加重了那個稱呼。
林棟哲看向自己的導師：
“感覺……靶子己經立起來了。接下來，全世界都會盯著我們，看我們能不能真的把預言變成現實。”
索恩教授欣賞地看著他：
“實驗組那邊我己經催過了，他們會全力衝刺HgTe量子阱的製備。你的理論指明瞭方向，現在，輪到我們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了。”
林棟哲點點頭，將手中那厚厚一疊名片小心收好。這些不僅僅是人脈，更是資源，是未來推動研究、甚至影響更廣闊事業的潛在力量。
他坐進保時捷，沒有立刻發動，而是看著斯坦福在夜色中靜謐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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