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一位新招聘的市場經理試圖開口。
林棟哲抬手製止了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降價意味著承認我們的價值只體現在價格上，意味著我們被拖入了微軟設定的遊戲規則。我們要改變遊戲。”
“凱瑟琳，加大廣告營銷。別再跟他們糾纏每套軟體賣多少錢，我們要用真實客戶資料說話，證明使用LinOffice平均能為每位員工每週節省4.5小時。按美國平均時薪算，這意味著什麼？我們要讓所有人明白，買我們的軟體不是成本，是投資。”
凱瑟琳眼睛一亮，迅速記錄。
“還有‘教育黎明計劃’，現在就該全面公開，讓所有人都知道。”林棟哲的目光掃過眾人，“我們己經和全球87所頂尖大學簽了免費授權。立刻啟動‘校園大使計劃’，在這些學校招募學生，培訓他們使用和推廣LinOffice。這些學生將來進入企業，就是我們的天然佈道者。”
他看向技術團隊：
“周楠，李哲，LinOffice Calc的公開測試版，原定六月底，能不能提到五月中旬？哪怕還有點小毛病，只要核心功能穩定就行。我們必須讓市場看到，Lintech不是一個單一產品，我們在快速搭建一個完整的辦公平臺，我們的創新速度，微軟跟不上。”
周楠和李哲交換了一個眼神，咬了咬牙：
“拼一下，應該可以。但可能會有些小bug需要後續修補。”
“可以接受。關鍵是要快，要展現出我們的節奏。”
林棟哲最後看向財務方向，
“資金方面，思申在紐約推動的可轉換債券發行，己經有眉目了。摩根士丹利初步答應牽頭，額度估計在2000萬到3000萬美元之間。這筆錢，就是我們的彈藥。”
他回到座位，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微軟想打價格戰，那我們就打價值戰，打生態戰，打創新戰。他們想守住的是過去的市場，我們要創造的是未來的標準。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會議室裡的回應整齊有力，之前的陰霾被驅散了不少。
就在Lintech緊鑼密鼓應對微軟攻勢的同時，紐約曼哈頓，高盛總部大樓的某間會議室裡，另一場戰鬥也在進行。
梁思申穿著量身定製的深藍色西裝套裙，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面對三位摩根士丹利債券發行部的資深銀行家，以及高盛內部負責科技行業融資的副總裁。
“所以，梁小姐，”摩根士丹利的一位董事總經理扶了扶眼鏡，語氣帶著審視，“你認為市場會接受一家正在與微軟進行價格戰的軟體公司發行債券？即使它的技術很出色，但現金流壓力是顯而易見的。”
梁思申面前攤開著精心準備的演示檔案，她的聲音清晰冷靜：
“我想強調的是，這遠不是一場簡單的價格戰，而是整個市場正規化轉換期不可避免的衝突。微軟願意用低價策略，本身就說明了Lintech構成的威脅是實質性的——沒有巨頭會願意虧損去打擊一個無足輕重的對手。”
她翻過一頁，展示出Lintech的財務模型：
“更重要的是，即便面臨競爭，Lintech的現金流依然保持為正，其毛利率水平遠高於行業平均。這次發債募資，主要目的是加速下一代產品研發、拓展歐洲和亞洲市場、以及進行一些戰略性的小型收購。這些都是為了加強長期競爭力的主動投資，而不是彌補運營虧損的被動之舉。”
高盛的那位副總裁，一位西十多歲、目光銳利的女性，開口問道：
“思申，你在這個交易中的角色是？”
“我是Lintech創始人林棟哲先生的私人財務顧問，負責協調此次債券發行的前期溝通和結構設計。”
梁思申坦然回答，
“我畢業於MIT數學系，目前在高盛結構性產品部工作，對科技公司的估值模型和資本市場運作有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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