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加州,林棟哲確實在忙,但忙的不是公司事務,而是一場關乎未來數十年產業佈局的關鍵談判。
斯坦福大學行政樓的小型會議室裡,索恩教授、林棟哲、系主任威爾遜教授、技術轉移辦公室副主任卡爾森,以及校方法律顧問悉數在場。
“首先,我代表學校再次祝賀這項傑出的發現。”
技術轉移辦公室的副主任卡爾森先生開場,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
“石墨烯的潛在價值毋庸置疑。學校方面己經啟動快速通道,準備在全球範圍內提交專利申請。”
系主任威爾遜教授點了點頭,目光卻銳利地看向林棟哲:
“這是標準流程,為了保護學校和研究團隊的智慧財產權。林博士,作為發明人,你需要配合提供全部技術細節和實驗記錄。”
索恩教授看向林棟哲,眼神中帶著一絲憂慮。會議的氣氛從一開始就有些不對勁。
“我完全支援儘快申請專利。”
林棟哲開口,聲音平穩,
“而且,我認為申請的範圍應該儘可能寬泛一些:不只要涵蓋機械剝離法的具體工藝,最好把石墨烯在不同襯底上的轉移技術、基於石墨烯的場效應電晶體原型設計、還有它在複合材料、能源儲存這些可能的應用方向,都納入考慮。”
卡爾森快速記錄,眼睛發亮:
“很好的建議。構建一個專利組合,確實比單個專利更有保護力度。”
“不過,”林棟哲話鋒一轉,打斷了卡爾森,“關於專利的所有權和運營模式,我希望能採用一個更靈活、更高效的方案。”
威爾遜教授立刻抬起了頭,眉頭微蹙:
“更靈活?林博士,斯坦福的政策非常明確,校內產生的研究成果,其智慧財產權歸屬於學校。這是為了保障學校利益和研究的持續進行。我想,在這方面沒有太多‘靈活’的空間。”
“威爾遜教授,我的情況有些特殊。”
林棟哲不疾不徐地說,
“石墨烯發現最核心的突破,其構思和最初實驗驗證,是在我正式加入斯坦福教職序列之前就己經開始並完成的。去年秋天我以博士後身份加入索恩教授團隊時,相關設想己經成形。”
“哦?是嗎?”
威爾遜教授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質疑,
“林博士,你當時是以斯坦福研究人員的身份,使用斯坦福的實驗室和資源完成的發現,這是不爭的事實。至於你所謂的‘之前成形’的設想,如何證明?又有多大程度上依賴了斯坦福後續的資源投入才得以實現?”
卡爾森和法律顧問也投來審視的目光。
索恩教授忍不住開口:“威爾遜,林的貢獻是決定性的,他的獨立思考……”
“馬丁,我理解你愛護學生。”
威爾遜教授抬手製止了索恩教授,目光重新鎖定林棟哲,
“但規則就是規則。我們不能因為一項成果耀眼,就隨意破壞既定的、公平的規則。否則,如何面對其他恪守規矩的教授和學生?斯坦福的聲譽建立在制度之上,而非個人的討價還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