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在商業上的巨大成功,不可避免地影響到了他在斯坦福物理系的“大本營”。儘管林棟哲刻意保持低調,但《華爾街日報》、《矽谷商業週刊》上那些連篇累牘的報道,以及“估值超三億美元”、“連續拒絕蓋茨與喬布斯”這類爆炸性標題,還是傳遍了校園。
“三億?美元?Lintech?”
午餐時,薩米爾聽到旁邊桌博士生的議論,手中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餐盤上,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不遠處正平靜地吃著沙拉的林棟哲,
“這……這怎麼可能?林他……平時看起來……”
“看起來和我們一樣,一首泡在實驗室,對吧?”
旁邊的艾米麗接過話,壓低聲音,表情興奮,
“但這就是事實!我表哥在風投圈,訊息絕對可靠。老天,三億!我們還在為幾千美元的實驗耗材寫申請報告,Prof.Lin 己經……”
她沒再說下去,但眼神里的震撼和一絲崇拜己經說明了一切。
趙明師兄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與有榮焉,也有一絲感慨:
“棟哲他……一首就不是普通人。下棋能下到‘棋聖’,做物理能提出開創性理論,搞軟體能改變一個行業……有時候我真懷疑他的大腦構造是不是和我們不一樣。”
作為最早接待林棟哲的師兄,趙明見證了這位學弟如何在斯坦福迅速站穩腳跟,此刻的感受尤為複雜。
他對著旁邊的阿歷克斯道:
“我昨天試著用LinOffice寫報告……確實,不可思議的方便。阿歷克斯,你說呢?”
阿歷克斯·安德森臉色複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他曾經是組裡對林棟哲“特殊待遇”最不以為然的人,如今卻被這赤裸裸的商業成就轟得有些頭暈目眩。
他哼了一聲,語氣乾澀:
“是啊,三億。看來搞物理果然不如搞軟體賺錢。”
話語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酸意和一絲自我懷疑。
就連一向沉穩、只關心公式和實驗資料的格里高利,也難得地加入了討論,他指著雜誌內頁對林棟哲的那句“我們出售的是時間本身”的評語,用他標誌性的嚴謹口吻評論道:
“這句話的哲學內涵和商業洞察力,不亞於一篇優秀的物理論文。林,他在兩個截然不同的領域,都展現出了觸及本質的能力。”
然而,讓小組眾人,尤其是索恩教授感到欣慰甚至有些不解的是,儘管林棟哲的商業帝國日益龐大,他在科研上的投入似乎並未減少。他依然準時參加組會,依然能一針見血地指出理論模型的問題,依然在推動著拓撲絕緣體實驗驗證的方向。
索恩教授的行為則顯得非常豁達,一天私下把林棟哲叫到他辦公室,遞給他一杯咖啡,關切地問過他:
“林,你那邊公司事務千頭萬緒,如果你公司那邊時間緊張,HgTe量子阱的實驗可以讓趙明和阿歷克斯他們多跟進一些。”
林棟哲接過咖啡,真誠地回答說:
“教授,公司那邊有成熟的團隊在運作。物理是我的根基,也是我的熱愛,所以請您放心,實驗室的工作,始終是我生活的重心。”
見他如此堅持,索恩教授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心中那份對這個學生的驚歎又加深了一層,這需要何等強大的精力和時間管理能力,才能在兩個如此耗費心力的領域同時深耕?
阿歷克斯也在一次兩人除錯極低溫測量系統時,看著林棟哲熟練地連線著比頭髮絲還細的金線,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困惑和一絲挫敗:
“說真的,林,我現在完全無法理解你。你現在擁有的財富,足夠你投資世界上任何一個頂尖實驗室,或者乾脆自己建立一個,僱傭最好的人為你工作。為什麼還要每天泡在這裡,忍受這種……這種枯燥、重複,而且成功率低得令人髮指的基礎研究工作?就為了那可能永遠也觀測不到的‘拓撲邊緣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