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你的工作己經進入了他們的視野。不是明年,就是後年。”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窗外的斯坦福校園依然平靜,陽光灑在拱廊上,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完全不知道這間辦公室裡正在談論的可能是一個歷史時刻。
“教授,”
林棟哲緩緩開口,
“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機會,我希望提名能夠包括趙明,還有實驗室的每個人。那篇PRL論文我是第一作者,但實驗是團隊完成的。”
索恩教授凝視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最欣賞你什麼嗎?不是你的聰明,不是你的洞察力,而是這種……清醒。很多人在這個時候,想的都是自己獨享榮耀。”
“科學本來就是集體事業。”
林棟哲說。
“但諾貝爾獎最多隻能給三個人。”
索恩教授嘆了口氣,
“這是規則。如果真有機會,我會盡力爭取。不過林,你要有心理準備,即使提名,獲獎的可能性也不大。歷史上年輕獲獎者屈指可數,而且你的兩項工作都太新了。”
“我明白。”
談話結束後,林棟哲沒有回自己辦公室,而是去了實驗室。趙明、艾米麗、薩米爾都在,阿歷克斯也在自己的工位前整理資料。
“大家停一下。”林棟哲拍拍手。
所有人都抬起頭。
“論文引用破千了,謝謝各位。”林棟哲說得很簡單,“沒有你們的實驗,理論再漂亮也只是紙上談兵。”
艾米麗歡呼一聲,薩米爾靦腆地笑了,趙明用力點頭。阿歷克斯停頓了下,也點了點頭。
“另外,”林棟哲頓了頓,“接下來幾個月,可能會有更多關注,更多詢問。無論誰來問,都如實回答。科學經得起檢驗。”
他這話是說給所有人聽的,但目光在阿歷克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這個曾經質疑他最厲害的組員,在過去一年裡變得沉默而專注,成了實驗資料最嚴格的稽核者。
阿歷克斯似乎明白他的意思,回了一個簡短的眼神:“放心,資料不會出錯。”
十月的第二個周西,清晨。《紐約時報》被送到千家萬戶的門口,也擺上了斯坦福咖啡廳的報架。科學版的頭條標題用了加粗的特大字型,在平靜的校園裡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
“21歲的雙重奇蹟:斯坦福大學中國籍青年科學家同時獲兩項諾貝爾物理學獎提名”。
文章佔據了幾乎整個版面。記者顯然進行了長時間的深度採訪,不僅詳盡引用了索恩教授對林棟哲“兼具理論深度與實驗天賦”的高度評價,還採訪了MIT的凝聚態理論泰斗、普林斯頓的實驗室主任、以及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一位資深委員。所有這些學術界重量級人物的評價都出奇地一致:林棟哲的工作是“革命性的”、“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註定要寫入教科書”。
但真正引爆公眾輿論,讓這件事從科學版塊躍上頭版,乃至成為全國性話題的,是文中一段被反覆轉載的對比:
“如果林棟哲最終獲獎,他將以21歲的年齡,一舉重新整理諾貝爾物理學獎有史以來最年輕獲獎者的紀錄。目前的紀錄保持者是勞倫斯·布拉格爵士,他於1915年因利用X射線分析晶體結構而獲獎,時年25歲。值得注意的是,布拉格是與他的父親威廉·亨利·布拉格共享殊榮。而林棟哲今年只有21歲,且其兩項提名工作均為獨立領導完成,這使其成就更加令人矚目。從二戰結束至今,尚未有35歲以下的學者獲得物理學獎。”
風暴,正式登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