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10月15日，星期二，斯德哥爾摩時間上午11點30分。
斯坦福大學物理系的三樓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電視機被調到，螢幕上正在首播諾貝爾獎新聞釋出會。瑞典皇家科學院的秘書長正在宣佈獲獎者名單。
“……因在高溫超導材料領域的開創性發現，1991年諾貝爾物理學獎授予……”
後面的話被一陣輕微的嘆息聲淹沒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結果的那一刻，實驗室的幾位成員還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趙明搖了搖頭，苦笑道：“果然還是高溫超導。”
艾米麗拍了拍他的肩膀：“己經很了不起了，Prof. Lin才21歲就兩項提名，歷史上還有誰？”
薩米爾小聲補充：“而且我們的工作才發表兩年，高溫超導己經熱了五六年了。”
阿歷克斯靠在牆邊，只是盯著螢幕上獲獎者興奮的臉，若有所思。
而此時，在索恩教授的辦公室裡，老人關掉了電視，轉身對坐在沙發上的林棟哲說：“怎麼樣，失望嗎？”
林棟哲笑了笑：“說實話，有一點。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哦？”
“如果真獲獎了，我可能接下來一年都要被各種活動淹沒。”
林棟哲攤手，
“現在這樣挺好，我可以安靜地做該做的事。”
索恩教授走到窗邊，望著外面：
“你知道嗎，我剛才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自然》雜誌的編輯，想約你寫一篇關於拓撲絕緣體未來展望的文章。另一個是瑞典那邊打來的，暗示你的工作己經在候選名單前列，只是需要‘讓成果再飛一會兒’。”
“所以，明年或者後年？”林棟哲問。
“很有可能。”索恩教授轉身，“但林，我要提醒你，一旦獲獎，你的生活將徹底改變。你會成為明星科學家，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你。你準備好了嗎？”
林棟哲輕輕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淡然。
“教授，這我倒不太擔心。畢竟……”
他眨了眨眼，調侃道：
“我有過被無數人注視的經驗。我和你說過的，我在中國很有名氣的。”
索恩教授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朗聲笑了起來。
“啊，是的，是的！你跟我炫耀過不止一次，中國的‘棋聖’。”
他笑著搖頭，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
“我差點忘了，你早就知道如何在聚光燈下生活了。下棋和做科學，都需要深謀遠慮，也都需要承受矚目。”
“只是下棋時，勝負在棋盤上就見分曉了。而科學的價值，可能需要很多年才能真正顯現。”
林棟哲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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