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告訴投資者，他們買的不是一家軟體公司，是一個正在形成的辦公平臺。”
一週後，競標大戰在帕羅奧圖的費爾蒙酒店上演。
摩根士丹利、高盛、美林三大投行的團隊包下了酒店的三個會議室，輪流向Lintech的管理層展示他們的承銷方案。
摩根士丹利最先登場。負責科技板塊的董事總經理大衛·西蒙斯是個精瘦的中年人，語速飛快，每一句話都像計算過：“我們有二十年科技公司上市經驗，蘋果、微軟、英特爾都是我們做的。對Lintech，我們的建議是既要大膽，又要穩妥。”
他在投影幕布上展示了一份詳細的估值模型：“基於你們一點五億的年營收，百分之八十五的增長，加上協同辦公這個新概念，我們認為合理估值區間在八到九億美元。定價十西到十六美元，融資一點五到一點八億。”
大衛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關鍵是要講好兩個故事：一個是企業級軟體的市場空間故事，一個是林博士的個人品牌故事。這兩個故事結合，能給估值帶來溢價。”
高盛的代表是個幹練的女性，名叫麗莎·陳，華裔，說話更首接：“摩根的建議太保守了。林博士的諾貝爾提名、二維前沿的材料故事，這些都應該計入估值溢價。現在市場對科技股的熱情正在升溫，我們應該抓住視窗期。”
她展示的估值模型更加激進：“我們建議目標市值九點五到十億美元，定價可以摸到十七美元。而且高盛在亞洲有深厚的網路，未來Lintech拓展亞洲市場，我們能提供無縫支援。”
美林的團隊則打安全牌：“市場現在對科技股有熱情，但也有泡沫風險。我們建議穩妥為主，估值八億，定價十三到十五美元。確保首日漲幅，建立市場信心。畢竟，上市只是開始，後續的股價表現更重要。”
三家講完，林棟哲、錢伯斯、卡特回到自己的會議室討論。
卡特關上門，長舒一口氣：“三家風格完全不同。摩根專業，高盛激進，美林保守。”
錢伯斯給自己倒了杯咖啡，沉吟道：“摩根的大衛經驗老到，但可能過於保守。高盛的麗莎有衝勁，但三十出頭，帶隊經驗可能不足。美林……太平庸了。”
“年輕有年輕的好處。”林棟哲開口，“麗莎敢想敢幹，正好配我們這家年輕的公司。而且她是華裔，將來我們開拓亞洲市場，她能起到橋樑作用。”
“所以你選高盛？”錢伯斯問。
“不，我們選兩家。”林棟哲在摩根和高盛的名字上畫了個圈，“高盛和摩根士丹利聯合主承銷。高盛負責講高增長故事，摩根負責穩住機構投資者。美林出局。”
卡特眼睛一亮：“聯合承銷能最大化覆蓋不同風格的投資者。高盛吸引成長股基金，摩根吸引價值投資者。但這需要兩家都同意，而且協調成本很高。”
“他們會同意的。”林棟哲說，“因為我會告訴他們，這次上市只是開始。未來二維前沿上市，都會優先考慮。”
他看向錢伯斯：“你覺得呢？”
錢伯斯思考片刻，點頭：“可以。但談判時要明確分工，避免扯皮。還有，承銷費用要談個打包價，不能兩家分開收錢。”
“這個你去談。”林棟哲說，“卡特配合。我的底線是：估值不能低於九億，發行價不能低於十六美元。”
“明白。”
接下來的三天，錢伯斯和卡特開始了緊張的談判。出乎意料的是，當提出聯合承銷的方案時，高盛和摩根都表現出了興趣。
麗莎·陳在電話裡說：“聯合承銷可以，但高盛要做簿記管理人，掌握定價主導權。”
大衛·西蒙斯則表示：“摩根可以接受聯合，但路演日程和投資者分配要以我們為主。”
談判一度陷入僵局。最後還是林棟哲出面，在費爾蒙酒店安排了晚餐，三家坐在一起談。
那頓晚餐吃了三個小時。結束時，方案敲定了：高盛和摩根聯合主承銷，高盛做簿記管理人，摩根負責機構投資者關係。美林作為副承銷商參與，分一點份額。
估值區間定為八點五到九點七億美元，對應股價十西到十六美元。
離開酒店時己是深夜。錢伯斯站在停車場，點了支菸，他很少抽菸，除非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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