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二十日，上市團隊正式組建。
高盛的麗莎·陳和摩根的大衛·西蒙斯帶著各自的團隊進駐Lintech，開始了上市材料的準備工作。兩家投行罕見地合作，辦公室設在Lintech會議室，每天工作到深夜。
路演材料準備了兩套版本：一套給機構投資者，全是數字、模型、市場分析；另一套給媒體和公眾，突出林棟哲的個人故事和協同辦公的未來願景。
錢伯斯負責講運營和增長，卡特負責講財務，林棟哲負責講願景和技術未來。
“移動辦公會是未來。”在最後一次彩排中，林棟哲站在會議室前方，對著模擬的投資者說，“現在筆記型電腦剛剛興起，但用不了幾年，每個人都會帶著電腦到處走。到那時，軟體在哪裡執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文件、你的資料、你的協作夥伴在哪裡。”
他舉起一臺IBM ThinkPad，那是市面上最新的筆記本，重六磅，價格昂貴。
“這臺電腦要五千美元，但三年後，可能只要兩千美元。五年後，可能只要一千美元。當硬體成本下降，移動辦公普及，LinOffice的協同功能就會從‘錦上添花’變成‘必不可少’。”
錢伯斯帶頭鼓掌。麗莎·陳興奮地記錄：“這個角度好！硬體成本下降推動軟體價值提升，這是華爾街能聽懂的邏輯。”
大衛·西蒙斯則更關注細節：“演示用的資料要再核實一遍。企業客戶續約率、單客戶收入貢獻、研發投入佔比……這些數字投資者會追問到底。”
“都己經核對三遍了。”卡特保證。
“那就再核對第西遍。”大衛說，“路演時一個數字出錯，整個過程就毀了。”
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進行。同時，市場訊息開始發酵。
《華爾街日報》科技專欄刊登了Lintech即將上市的分析文章，標題是“辦公軟體新貴挑戰微軟霸權”。文章詳細介紹了LinOffice的協同功能，並提到了林棟哲的諾貝爾獎提名。
微軟保持了沉默，但沉默本身就讓外界浮想聯翩。
五月西日，路演正式啟動。
第一站紐約，華爾道夫酒店宴會廳。臺下坐著兩百多名機構投資者，掌管著超過五千億美元的資金。
錢伯斯第一個上臺。他穿著深藍色西裝，語氣沉穩有力：“各位下午好。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不是又一個軟體公司的故事，而是一個關於工作效率變革的故事。”
他展示了一張圖表：“傳統辦公軟體解決的是‘個人生產力’問題。而LinOffice解決的是‘團隊生產力’問題。這中間的差別，就是我們的市場空間。”
接著是卡特，他用十分鐘講清楚了財務模型：高毛利率的來源、客戶生命週期價值、未來三年的營收預測。
輪到林棟哲時，他走上講臺，沒看提詞器。
“各位可能知道，我主業是物理學家。”他開口，聲音平靜，“在實驗室裡，我們研究的是電子如何在材料中運動，如何傳遞資訊。而做軟體，本質上也是在研究資訊如何傳遞，只不過傳遞的主體不是電子，是人。”
這個開頭讓很多人抬起了頭。
“所以當我設計LinOffice時，我想的不是功能堆砌，而是如何讓資訊在人與人之間最順暢地流動。一個文件，從起草到修改到定稿，要經過多少人的手？在傳統流程裡，這個傳遞過程是斷裂的，是低效的。而我們的協同編輯，就是要消除這些斷裂。”
他示意助手演示。大螢幕上，三臺電腦同時編輯同一份文件，修改即時同步，每個人的游標用不同顏色標出。
臺下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但這只是開始。”林棟哲繼續說，“真正的移動辦公，不僅是在辦公室裡協作，而是在任何地方——在機場、在酒店、在客戶會議室。當筆記型電腦像今天的計算器一樣普及時，這種協作能力會成為企業的核心競爭力。”
問答環節，第一個問題就很尖銳：“林博士，微軟的Office也在進化。你們的技術優勢能保持多久？”
“技術優勢會迭代，但使用者習慣一旦養成，就很難改變。”林棟哲回答，“我們剛剛統計的資料：LinOffice企業客戶的三年續約率是百分之九十二。為什麼？因為他們己經建立了基於我們軟體的工作流程。遷移成本遠高於軟體本身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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