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士丹利的代表笑容滿面：“林先生，邁克爾，石墨烯導電漿料的認證資料令人印象深刻。38%的效能提升，在消費電子行業是顛覆性的。3000萬美元，2.2億美元估值，我們覺得這是一個對雙方都公平的、面向未來的價格。”
“二維前沿”的CEO邁克爾·羅斯看向林棟哲。
林棟哲微笑著，但話裡帶著不容更改的決斷：“感謝摩根士丹利的青睞。我們接受這個投資條件。但我需要明確一點：二維前沿將保持獨立運營，不會併入Lintech，也不會併入我個人可能成立的其他控股集團。”
摩根的代表略微挑眉：“哦？可以請教原因嗎？整合資源不是更有效率？”
“保持獨立公司身份，尤其是總部和核心研發在美國，更便於我們與松下、索尼，以及未來可能的歐美其他工業巨頭進行‘無障礙’合作，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敏感聯想。”
林棟哲道，語氣有些深沉。
摩根的代表沉吟片刻，露出瞭然的笑容：
“很有前瞻的考量。我們完全理解並支援。那麼，預祝二維前沿，在林先生和邁克爾的帶領下，成為新材料領域的下一個Lintech！”
簽字，握手，香檳再次開啟。
一切看起來都順風順水，林棟哲在矽谷的聲望和實際控制力達到了新的頂峰。兩棵科技樹苗，一棵己亭亭如蓋，市值耀眼；另一棵也獲得了充足的養分，前景可期。
然而，就在二維前沿融資成功的慶祝晚宴上，林棟哲接到了來自華盛頓特區的一個電話。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區號是202。
他走到宴會廳外的露臺上，接通。
“林博士，晚上好。抱歉在您慶祝的時候打擾。”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彬彬有禮的男聲，帶著標準的美式官僚腔調，
“我是國務院科技合作辦公室的特別助理，羅伯特·米勒。首先，恭喜Lintech上市取得的非凡成功，這真是美國夢的典範。”
“謝謝，米勒先生。請問有何指教？”
林棟哲心中警鈴微作，語氣平靜。
“指教不敢當。只是有一些關於‘國際技術交流與人才流動’的新政策動向，我們認為或許與您未來的某些個人規劃相關，希望有機會與您當面溝通一下，確保一切流程都符合規定，避免任何……誤解。”
對方的措辭極其謹慎，每個詞都像精心打磨過。
“我個人近期的規劃，主要聚焦在斯坦福的後續研究和Lintech的戰略發展上。”
林棟哲回答道。
“當然，我們充分理解並尊重您的學術和商業追求。”
米勒的聲音依舊溫和，
“不過，考慮到您在拓撲絕緣體和石墨烯領域的卓越成就，這些技術具有廣泛的‘雙重用途’潛力，任何相關的國際轉移，無論是技術本身，還是……掌握技術的卓越頭腦，都會觸發一些既定的審查程式。這並非針對個人，只是標準流程。”
他頓了頓，語速更慢，卻更清晰：
“我們瞭解到您可能有一些前往太平洋彼岸重新開辦公司的想法。我們辦公室，以及一些相關部門的同事，非常希望能提前與您進行一次非正式的、友好的談話，幫助您更順暢地規劃國際行程。時間，就定在下週二上午十點，華盛頓特區，您看方便嗎？”
晚宴的歡聲笑語從玻璃門內隱約傳來，露臺上卻只有加州夜晚微涼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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