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八年一月十八日，上滬，浦東新區管委會。
上午九點，林棟哲的保時捷出現在管委會大樓門口。藍色的車身在冬日的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冬日的陽光灑在淺灰色的外牆上，讓這棟不算高大的建築多了幾分暖意。門口的石碑上刻著幾個字——“上滬市浦東新區管理委員會”。字是燙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八年了。
從一片農田到高樓林立，從“寧要浦西一張床，不要浦東一間房”到如今的“開發浦東、振興上滬”，這片土地的變化，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而林棟哲，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林總，梁總，歡迎歡迎！”
一箇中年男人快步迎出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他叫陳偉軍，是浦東新區管委會的副主任，分管招商引資和企業服務。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羽絨服，腳上是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走路帶風。
林棟哲和他打過幾次交道，是個務實、幹練的官員，不繞彎子，辦事利落。
“陳主任，叨擾了。”
林棟哲伸出手。
“林總太客氣了！”
陳偉軍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
“你可是我們浦東的寶貝，平時請都請不來。快，裡面請，外面冷。”
一行人走進大樓，上了三樓的小會議室。
推開門，林棟哲微微一怔。
會議室裡己經坐了好幾個人。
長條桌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牆上掛著浦東新區的規劃圖，各種顏色的線條標註著不同的功能區。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葉片翠綠，給這個嚴肅的空間添了幾分生氣。
坐在主位的，是浦東新區管委會的主任李國華，五十多歲，面容嚴肅。
身邊還坐著規劃局、國土局、經發局的幾位負責人，個個正襟危坐，面前都擺著筆記本和筆。
這陣仗，比林棟哲預想的要大。
“林總，梁總，來，快坐。”
李國華站起身，主動迎上來，和林棟哲、梁思申一一握手。
“聽說你們前兩天才剛從韓國回來？辛苦了辛苦了。”
林棟哲笑著回應。
“李主任客氣了。年輕，飛機上睡一覺，下來就能幹活。”
李國華笑了。
“年輕好啊。你們年輕人，扛得住，熬幾個通宵睡一覺就緩過來了。我們這些老傢伙，熬一夜就得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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