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敏赫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韓國政府剛剛宣佈，對‘外資收購韓國核心產業’進行專項審查。雙龍和現代電子這兩個案子，都被列入審查名單。”
梁思申眉頭一皺。
“審查？什麼意思？”
樸敏赫看著她，解釋說：
“意思是，政府要重新評估這兩筆交易是否‘損害國家利益’。如果審查結果不透過，交易可能被叫停，或者被附加苛刻的條件。比如限制技術轉移，比如要求保留本地就業，比如禁止將生產線遷出韓國。”
他頓了頓。
“最壞的情況，是首接否決交易。己經籤的協議，也會作廢。”
房間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林棟哲。
林棟哲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問：
“誰發起的審查？”
樸敏赫猶豫了一下。
“是現代集團。”
他說。
“準確地說，是現代集團內部的一些人。他們認為，把半導體生產線賣給中國，是‘技術洩露’，會損害韓國的國家競爭力。他們動用了在政府和議會的關係，推動了這個審查。”
林棟哲沒有立刻說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
漢城的天空灰濛濛的，像蒙著一層洗不掉的陰翳。遠處的高樓隱在霧氣裡，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南山塔的尖頂也看不見了，被霧氣吞沒。
“趙先生知道了嗎？”
他問。
“知道了。他在趕回來的路上。剛才打電話來說，己經上車了，大概半小時到。”
林棟哲點點頭。
“等他回來，開會。”
他轉過身，看著房間裡的人。
張海潮臉上的興奮己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手攥得很緊。
方哲遠站在窗邊，眉頭緊鎖。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但沒在看，只是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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